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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林风起。
万千桃花瓣终于落下,却不再悬浮,而是绕着他缓缓旋转,越聚越多,最终凝成一件绯红斗篷,披在他肩头。
斗篷边缘,七枚青玉棋子随风轻响。
金浩笑了。
他退后一步,对着李君,深深一揖。
不是师父对徒弟,不是长辈对晚辈。
是守炉者,向新任守一者,致以最郑重的礼。
“恭喜。”他说,“李君道长。”
李君低头,看着手中桃木剑。
剑身素白,剑脊金线熠熠生辉。
他忽然想起白天尹健问的话——
“道士哥,这剑怎么断了?”
那时他没回答。
此刻,他明白了。
断,不是残缺。
是留白。
是余地。
是给后来者,亲手补全的机会。
他抬眸,望向金浩:“那……我该做什么?”
金浩直起身,指向桃林深处:“去把尹健找回来。”
“他?”李君一怔。
“嗯。”金浩点头,目光深远,“他梦见的‘哥哥’,不是别人。”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是你。”
李君心头一震,正要开口——
草庐后方,忽然传来一声清脆童音:
“哥哥!”
两人同时转身。
月光下,尹健站在桃树影里,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卡通T恤,手里攥着半块桃子,脸上还沾着果肉汁水,笑容灿烂得晃眼。
他朝李君用力挥手,眼睛弯成月牙:
“我梦见你了!梦里你带我摘星星!”
李君喉头一哽。
他迈步向前,脚步很稳。
桃林深处,七枚青玉棋子同时轻鸣,声如凤哕。
北斗七星,悄然归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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