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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二章 你,想要力量吗?(第2/3页)

诀,周身寒气狂涌,欲以元神之力强行斩断这剑意侵蚀!可那银白剑光已至面门,不伤皮肉,不毁筋骨,只轻轻一拂——

她左眼眼角,一道细如发丝的血线悄然浮现。

紧接着,右耳耳垂,一粒米粒大小的旧疤簌簌剥落,露出底下粉嫩新生的皮肉。

再然后,她右手小指第二节指节,一枚幼时练剑留下的陈年老茧,无声脱落。

——剑未至,执念已断。断的不是她的修为,而是她用十年光阴、无数算计、层层伪装精心构筑起来的“背叛之壳”!

她仍是杜采薇,可那个为权谋而背叛的杜采薇,死了。

“噗!”杜采薇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冻土之上,浑身剧烈颤抖,不是因为伤,而是因为恐惧——一种比死亡更甚的恐惧。她终于看清自己:不是智珠在握的副盟主,不是运筹帷幄的谋士,只是一个被野心啃噬殆尽、连最后一丝本心都快认不出的可怜虫!

“老七……”陈渊缓步上前,停在她身前三步之处,声音低沉如古钟:“你教过我读书,教我识字,教我写第一份换日盟檄文。你说,檄文要写得有血性,要让燕州百姓听见就想起被烧掉的祠堂、被抢走的女儿、被剁碎喂狗的孩儿……这些话,你还记得吗?”

杜采薇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她想点头,脖颈却僵硬如铁;她想摇头,泪水却已决堤,混着脸上血线蜿蜒而下。

陈渊蹲下身,从怀中取出一方洗得发白的青布手帕——那是杜采薇当年亲手缝制,送他防风沙用的。他轻轻擦去她脸上的血与泪,动作轻柔得像擦拭一件稀世瓷器。

“我不杀你。”陈渊说。

杜采薇猛地抬头,眼中燃起一丝希冀。

“你走吧。”陈渊将手帕塞进她颤抖的手中,“去北境,去找那些被朝廷流放的儒生。他们还在编《燕州志》,缺一个校勘的。你读过的书最多,字也写得最好。”

杜采薇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你不配死在我刀下,也不配死在换日盟的刑台上。”陈渊站起身,目光扫过赵敬轩与王玄感,“你们三个,一个贪生怕死,一个利欲熏心,一个刚愎自用。换日盟不需要废物,更不需要蛀虫。但今日,我给你们一条活路——自废武功,剔除骨髓中所有真气烙印,从此做个凡人。若愿去北境垦荒,换日盟每月供粟三斗;若愿入匠作营,为先登营锻刀铸甲,我许你工头之职。”

赵敬轩脸色灰败,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王玄感忽然仰天大笑,笑声凄厉如鬼哭:“好!好一个唐剑松!好一个陈渊!你饶我们不死,却要我们做一辈子废物!你比杀了我们还狠啊!”

“不。”陈渊平静摇头,“杀了你们,不过脏了我的刀。让你们活着,才是对你们最大的惩罚——你们将永远记得,自己是如何在绝境中跪地求饶,如何在兄弟面前暴露懦弱,如何在百姓眼中沦为笑柄。这记忆,会比任何刀剑都锋利,日夜切割你们的灵魂。”

他顿了顿,目光如电,扫过全场肃立的数万换日盟士卒:“从今日起,换日盟改名——‘昭义盟’。昭,日月昭昭;义,天地大义。我陈渊不求当什么武林盟主,只求此盟所至之处,鳏寡孤独有所养,冤屈不平有人管,燕州父老能挺直腰杆,指着官府大门骂一句‘放屁’!”

全场死寂。随即,不知是谁率先单膝跪地,甲胄铿锵;继而第二人、第三人……最后,数万将士齐刷刷跪倒,山呼如雷:

“昭义盟!昭义盟!昭义盟!”

声浪直冲云霄,震得林间积雪簌簌滚落。

陈渊转身,走向营帐深处。顾临川与罗烈默默跟上。燕州落后半步,低声问道:“盟主,那杜采薇……真放她走?”

陈渊脚步未停,只淡淡道:“她若真去北境,三年之内,必成一代大儒。她若半路折返,或投靠朝廷……”他嘴角掠过一丝冷峭笑意,“顾兄的剑,随时等着她。”

帐内,烛火摇曳。陈渊取出一枚青铜鱼符,正面刻“昭义”二字,背面铸九渊山形图纹。他指尖燃起一缕业火,将鱼符缓缓熔炼,青烟袅袅升腾,竟在半空中凝成一只展翅欲飞的朱雀虚影。

“传令下去,昭义盟三军整编:罗烈统先锋营,顾临川领剑卫司,燕州掌刑律堂,辛桂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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