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艾薇儿的心里，渐渐涌上了一股微妙的感觉。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也不知道是因为这激烈的战斗，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战斗仍在继续着，不得不说巨龙的确不愧为最强种族，不但各方面属性几乎没...

死亡峡谷的风是冷的，不是那种刺骨的寒，而是从骨髓里渗出来的、带着铁锈与灰烬味道的阴冷。林默踩在碎石与白骨混杂的地面上，靴底碾过一截断裂的肋骨，发出细微而干燥的脆响。艾薇儿没有落地，她庞大的龙躯悬浮在峡谷上空三百米处，双翼缓缓扇动，暗金色的竖瞳俯视着下方这片被时光腌渍千年的杀戮之地——她没下来，不是因为畏惧，而是因为这片土地拒绝活物深入。越是靠近谷底中央，空气就越粘稠，仿佛整片空间都被一层看不见的亡灵结界浸透，连光都变得迟滞、黯淡，像被吸走了温度与亮度。

林默停下脚步，抬手抹去额角一缕被风吹起的黑发。他没戴头盔，也没披斗篷，只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深灰皮甲，肩甲边缘嵌着几道细小却清晰的银色符文——那是谢菲莉雅亲手刻下的“静默守御”，能隔绝低阶亡灵的精神窥探。可此刻，那符文正微微发烫，表面浮起一层极淡的灰雾，如同呼吸般明灭不定。

“来了。”他低声说。

话音未落，左侧三步外的地面毫无征兆地塌陷半尺，不是泥土下陷，而是整块岩层像被无形之手攥紧、压扁，继而崩裂出蛛网般的裂痕。一道灰影自裂隙中直冲而出，快得只留下残影——那是一具高近三米的骸骨战士，空洞的眼窝里跳动着幽蓝火焰，手中握着一柄布满锯齿的斩马刀，刀刃上凝结着黑红色的干涸血痂，仿佛刚从某场尚未结束的厮杀中踏出。

林默没躲。

他右手横切，魔剑士职业技【断流·逆刃】瞬间发动，左脚前踏半步，腰身拧转，剑锋自下而上斜撩，角度刁钻至近乎违背人体常理。剑刃未触骨刃，但空气中已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扭曲气浪——这是剑气与亡灵怨念对冲时撕裂空间的微响。

“铛——！”

两刃交击，没有金铁之声，只有沉闷如擂鼓的震颤。骸骨战士被这一击掀得向后滑退七步，每一步都在坚硬岩地上犁出半尺深的沟壑；林默则原地不动，脚跟陷入地面寸许，靴底皮革无声龟裂。他喘了口气，喉结滚动，左臂衣袖“嗤啦”一声裂开，露出小臂内侧新添的一道青紫指痕——那是方才格挡时被对方刀柄末端突刺扫中的痕迹。痛感尖锐，但更令他在意的是指痕边缘泛起的灰白色霜纹——亡灵腐化已经开始侵蚀他的血肉。

“果然……不是普通亡灵。”他眯起眼，盯着对方眼窝中那簇幽火。那火焰跳动节奏诡谲，既非失控的暴戾，也非死寂的僵硬，而是一种……计算过的、带着战术意图的灼烧节奏。

第二具骸骨从右侧崖壁阴影里翻跃而下，动作比第一具更轻、更静，关节不发出丝毫摩擦声，手中短矛矛尖滴落的不是血，而是缓缓凝结又碎裂的黑色冰晶。第三具则直接破土而出，身披早已朽烂不堪的骑士重甲，胸前盾牌上蚀刻着早已模糊的鸢尾花纹——那是圣光教会早期护教骑士团的徽记。它没持武器，双拳紧握，拳套表面覆盖着厚厚一层灰白色骨质增生，每一次呼吸，增生表面便簌簌剥落些许灰粉，随即又在下一息重新生长。

林默没看第三具。他全部注意力都钉在第一具骸骨战士的右肩胛骨上——那里本该是肌肉附着的位置，却嵌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暗金色鳞片，边缘已微微卷曲，表面蚀刻着半道残缺的战神符文。

他瞳孔骤然收缩。

战神遗迹里的战神虚影，被暗潮污染后，其力量残渣竟顺着某种隐秘路径，逸散到了这里？还是说……这些亡魂，早在千年前那场大战中，就已被战神陨落时逸散的神力碎片所浸染？所以它们才没被亡灵术士奴役，反而以执念为核，自行凝成如今这等介于亡灵与半神遗骸之间的怪物？

念头一闪即逝。第四具、第五具……崖壁、岩缝、甚至头顶倒悬的钟乳石尖端，接连有灰影浮现。它们不嘶吼，不咆哮，只是沉默地围拢，幽火如星，将林默彻底围死在直径不足十米的圆心。空气彻底凝固，连风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种低频的嗡鸣，像是无数把生锈的刀剑在鞘中同时震颤。

艾薇儿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里响起，带着罕见的凝重：“别用领域。这片土地……在吞噬领域之力。你展开的瞬间，就会被反向抽取。”

林默没回应，只是缓缓抬起左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一缕极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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