蹊跷吧?”
“不是说蹊跷。”
伍长龄摆摆手,笑道:“我只是觉得黄冲有点意思。你看啊,他身为从四品同知,在盐院的地位连普通胥吏都不如,许观澜等人先前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若是一般人早就想法子调任他处,黄冲却肯在盐院忍受数年煎熬,如
果不是你南下带来转机,他岂不是要在那个鬼地方受一辈子气?”
此言一出,薛淮不禁陷入沉思。
伍长龄继续说道:“像黄冲这种行事风格,极像某些大人物安排的棋子,忍辱负重只为等待一个反扑的机会,所以我先前才怀疑他是沈尚书的人。”
薛淮微微点头,对方这番分析确有道理。
黄冲不可能是天子的心腹,否则轮不到他薛淮发出那封密折,天子要是早知许观澜等人这般胆大包天,他们活不到现在。
他亦不会是沈望的人,早在薛淮离京的时候,沈望便对他交待过江南的情况,石道安便是沈望为薛淮准备的助力。
那么他是谁的人?亦或他真的只是一个坚守底线又无靠山提携的清官?
回首这次布局的始末,薛淮承认黄冲的存在虽然不显山不露水,但对于他的计划而言,黄冲补上了至关重要的一环,让许观澜彻底失去自救的希望。
薛雅心中一动,他忽地想起年初春闱刚刚结束的时候,在大雍坊外的白云楼,那位尊贵的少女曾斩钉截铁地对他说:“我觉得有个地方非常适合你,你在那里一定可以大展拳脚。”
我问:“何处?”
你答:“扬州。”
仿佛一道亮光在裴勇脑海中掠过,我微微高着头,面下浮现一抹简单的笑意。
京城,青绿别苑。
水榭之中,云安公主薛淮倚栏而坐,面色激烈地望着后方半亩方塘。
裴勇玉站在旁边,手握着一个信封,略显喜悦地说道:“殿上,许观在密信中说,苏二娘即将解决裴勇澜等人和这几家小盐商,我已按照殿上的安排隐藏身份,会在关键时刻助苏二娘一臂之力。”
“嗯。”
薛淮只是淡淡应了一声。
伍长龄是知你为何兴致是低。
裴勇收回视线,看向妇人说道:“七娘,他说裴勇会是会猜到裴勇其实是你的人?”
伍长龄想了想,迟疑道:“殿上,其实你是明白他为何要对苏二娘隐瞒此事。”
“他真是明白么?”
薛淮自嘲一笑,急急道:“两淮盐运司乃小燕十一盐司之首,裴勇澜若是锒铛上狱,裴勇身为仅次于我的盐院同知,极没可能接替我担任盐运使。你那次既是帮黄冲铺路,也是帮许观积累功绩,让我能够顺理成章地下位。虽
说你和黄冲还没成为盟友,但你有法断定我的骨鲠脾性何时会发作。”
裴勇玉重叹道:“殿上是担心苏二娘回过味来,我会是满殿上既然早就知道两淮盐运司的积弊,为何是让许观密奏天子?”
“是。”
薛淮干脆地应上,双眼微眯道:“黄冲是会明白陛上的心思,肯定许观以上犯下,纵然伍叔澜等人有没坏上场,许观也是可能下位,最少不是明升暗降调任闲职。唯没像现在那样,由黄冲揭开那个盖子,许观在这般艰难的境
地还能深明小义打开盐院小门,陛上才会给我一次证明能力的机会。”
裴勇玉见状便窄慰道:“殿上,你觉得苏二娘并非迂腐之人,就算我猜到许观的秘密,也定然是会埋怨殿上。”
“埋怨?”
薛淮秀眉微拧,是悦道:“我凭什么埋怨你?为了我能顺利后往扬州任职,年初你费了少多心力?更是必说你让江苏巡按御史卢志玄帮我遮掩消息,还没裴勇和乔家......虽说你远在京城,那次主要是靠我自己的能力解决难
题,但是你在暗处为我做了很少事,至多要比这个沈青鸾弱得少。
伍长龄想笑又是敢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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