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清显示屏上。
常磐庄吾的肱二头肌切片影像正在发生诡异变化,原本有序排列的肌原纤维,被绿色能量粗暴撑开、撕裂。
但在断裂的同时,又有全新且更粗壮的纤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极速增生并重组。
...
林修指尖悬停在那枚血钻上方三厘米处,没有立刻触碰。
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味与浓烈的腥气,混杂着植物蒸腾出的微酸甜香——这味道陌生又熟悉,像暴雨前闷在铁皮罐头里的青苔,又像手术室消毒水混着雨后腐叶的气息。他盯着那十七面体表面流转的土黄色雾丝,瞳孔微微收缩。
“血钻……”
他低语一声,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吞没。
身后,山口七佐喘着粗气单膝跪地,枪口朝下,额角沁出豆大汗珠。他刚打空一个弹匣,五发命中鳄鱼左眼,第六发掀开它上颚软骨,第七发才彻底震断延髓。可这头畜生倒地时甩尾扫断了两棵碗口粗的野樱树,树干砸在铁轨上迸出刺耳刮擦声。
“列车长……”他抬头,喉结滚动,“这玩意儿,能吃?”
林修没答。他缓缓蹲下,从战术腰包里取出一副银灰色半指手套,指腹覆着细密鳞纹——是用第一批绿皮地精剥下的颈甲鞣制而成,坚韧、绝缘、防滑。戴上后,他才伸出右手,食指与拇指轻轻捏住血钻基座。
嗡——
一股微弱震颤顺着指尖窜上小臂,像电流,却更沉、更钝,仿佛握住了正在搏动的心脏。
血钻离体瞬间,那头巨鳄轰然塌陷,肌肉如晒干的河泥般皲裂剥落,露出底下森白骨架,而骨架缝隙里竟渗出淡金色光点,倏忽升空,眨眼消散于林修视野之外。
“回收成功。”
他低声说。
不是系统提示音,是他自己的声音。但这句话出口时,舌根泛起一丝金属腥甜,耳膜深处传来极细微的“咔哒”声,像是某种锁扣咬合。
他摊开掌心。
血钻静静躺在那里,十七个切面各自折射出不同角度的天光:有的映出云层翻涌,有的照见远处千米高山巅上盘旋的灰鹰,还有一面,竟映出他自己瞳孔深处一闪而过的幽蓝纹路——转瞬即逝,快得像是错觉。
“它在呼吸。”
一直沉默站在五步外的滨边美空忽然开口。她没戴手套,左手却缠着医用绷带,指节处隐约透出血迹——刚才她徒手掰断了一截鳄鱼尾椎骨,只为确认其钙化密度。此刻她盯着血钻,声音很轻,“和心跳同步。”
林修抬眼。
滨边没看他,目光落在血钻中央那缕土黄色雾丝上:“雾丝……不是气体。是活的。”
话音未落,雾丝忽然膨胀一瞬,如活蛇昂首,朝滨边方向微微偏转。
她睫毛都没颤一下。
林修眯起眼。
他想起灾变前夜,在东京地铁银座线末班车车厢里刷到的冷知识:某些深海管水母会以群体神经网构建分布式意识,单体死亡不影响整体活性;而古埃及祭司曾记载,法老心脏被制成圣甲虫金箔时,需在第七日清晨采集露水混入朱砂,否则“魂魄不附,永堕虚无”。
这两者之间,有没有联系?
“把它收进铅盒。”林修说,“三层铅衬,内壁涂石墨烯涂层,密封后送至四号车厢重炮模块下方的恒温舱。”
“收到。”滨边点头,从背包侧袋取出一只巴掌大的哑光黑匣,掀开盖子时,内部幽蓝冷光微微一闪。
就在这时——
“呜——!!!”
一声尖锐哨音撕裂寂静!
不是人吹的。
是风穿过某处断裂岩缝的呼啸,但频率精准卡在人类听觉最敏感的2800赫兹区间,持续三秒,戛然而止。
所有人心头一紧。
林修猛地抬头。
正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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