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虚影,戟尖滴落的暗金血珠,正与千里之外沙地上那三滴血珠同频共振。
“是钥匙的名字。”陈凡说,“也是……锁孔的名字。”
他忽然想起千珏擦拭断剑时,那滴落在地的暗金血珠里闪过的画面——云渡掌心火苗、倒悬山峦、以及山巅那半截断戟上若隐若现的“归墟引”三字。
原来从一开始,所有人就都在同一条锁链上跳舞。
云渡在断链,千珏在磨刃,冥王在铸戟,而他自己……
陈凡低头看着掌心跃动的幽蓝火焰。火光映亮他眼底深处,那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了然。
——原来他才是第七条锁链本身。
洞外黄沙呜咽,似有万千冤魂在风中低语。陈凡将竹简重新束好,放回抽屉。转身时,袖口擦过岩壁,蹭掉方才写下的“天门宿战”四字。墨迹脱落处,裸露出下方更古老的刻痕——那是用指甲生生剜出的七个字,边缘沁着早已凝固的暗金血痂:
【吾名陈凡,即天门。】
风忽然停了。
整座无名山陷入绝对寂静。
陈凡站在洞口,身影被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鬼门关方向。在那影子尽头,黄沙正缓缓隆起一座小小坟包。坟包顶端,一株嫩绿新芽破土而出,叶片舒展间,隐约可见铃铛形状的叶脉。
他忽然想起刘莹围裙口袋里总揣着的那包葵花籽。
“少爷?”病猴又喊了一声,声音发紧。
陈凡终于回头,脸上带着久违的、真实的笑意:“去告诉002号指挥所——凡域接下‘归墟引’任务。”
“另外……”他顿了顿,望向地狱方向,“让千珏来一趟。就说我找到……能替他握戟的人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片永夜大陆所有生灵耳畔, simultaneously 响起一声清越铃音。
叮——
不是来自问天铃。
而是来自他们自己的颅骨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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