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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3章 好消息和坏消息(第1/3页)

乔源果然接到了陆明远和袁老的电话。当然两位师长并没有催促乔源什么。

只是问了问大概情况,便让乔源安心在星城办酒,不用去理会学术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其实不需要两位师长打电话来吩咐,乔...

乔源坐在燕北大学理学院三楼那间朝南的旧办公室里,窗外梧桐叶正被初秋的风推得沙沙作响,阳光斜切过半开的百叶窗,在他手边摊开的A4纸上投下细密的光栅。他没碰键盘,也没开电脑——那台被乔贝恩悄悄重装了十二套异构算力调度系统的定制工作站此刻正安静地待在角落,散热风扇低鸣如蜂振,却未接入任何任务。

他只是用一支磨秃了尖的0.3mm针管笔,在稿纸背面写写画画。

不是公式,也不是推导链。而是一串编号:SQUID-7、QI-12、LCB-4、KIM-9……每个编号后面跟着一行极小的字:“阿兰·米格达尔组已阅邮件但未回复”“帕吉特教授转发至三名博士后并标注‘priority’”“海德曼实验室官网更新了‘开放合作条款’第5.3条”“柯朗所昨夜新增一条GitHub commit,作者为‘s.tang’,内容为‘braid_detection_v2.3: added quiver-based vortex pairing logic’”。

这些信息,全是乔贝恩在他敲下论文标题《从Burgers涡到N-S方程:辫子代数框架上的全局正则解判据》后七十二小时内自动爬取、比对、加权、归因的结果。没有人工干预,没有二次筛选,只有纯粹的信号提取与语义锚定。乔源甚至没点开过一次原始网页——他信任乔贝恩的判断阈值,就像信任自己左手能写出右手解不出的方程。

门被推开一条缝,鲁承泽探进半个身子,手里捏着一叠刚打印出来的纸,边角微微卷曲。“小师弟,你这篇……”他顿了顿,喉结上下滚动,“我读了三遍。第三遍是在凌晨两点,用红笔把所有‘显然可证’标了出来——一共八十七处。”

乔源抬眼,笑了:“鲁师兄,你标得对。其中六十三处我确实没写,因为推导过程在草稿本第142页到158页;剩下二十四处,是我故意留白的。不是偷懒,是给‘他们’留的台阶。”

“他们?”

“那些现在正盯着ChinaXiv刷新页面,一边骂‘这小子又发中文装神弄鬼’,一边偷偷把PDF转成LaTeX再逐行反编译的人。”乔源把笔搁下,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你看,我连引理3.4的边界条件都只写了半句——‘当q→iη且η∈??时,模空间Γ(Q)的稳定层范畴退化为……’后面戛然而止。为什么?因为这句话背后藏着我三个月前就完成的、关于非交换几何中量子扭结不变量与黏性耗散谱密度映射关系的完整构造。但我不写。我要让他们自己去猜,去试,去撞墙。撞得越疼,越想来找我。”

鲁承泽怔住。他忽然想起三年前乔源刚来燕北时,在数学系迎新晚会上随手解出一道被悬赏五万元的拓扑难题,却把奖金全捐给了校门口流浪猫救助站——当时所有人都以为那是少年意气。现在他才懂,那不是慷慨,是精准的降维打击:用最轻飘飘的姿态,碾碎一群人为之苦熬十年的壁垒。

“可万一……没人来呢?”鲁承泽声音很轻。

乔源没立刻答。他拉开抽屉,取出一枚铜质徽章,正面刻着燕北校徽,背面却用微雕工艺蚀刻着一行极细的英文:*When the braid unravels, the fluid remembers.*(当辫子解开,流体仍记得。)这是他去年在日内瓦CERN访学时,威腾亲手交给他的私人赠礼。当时老教授说:“年轻人,别总想着推翻什么。真正难的,是让旧世界心甘情愿地为你让路。”

“鲁师兄,你信不信——”乔源把徽章翻面,指腹摩挲过那行小字,“就在我们说话这会儿,西大国家标准与技术研究院的低温实验室,已经有人把超流氦薄膜的厚度控制精度从0.8纳米提升到了0.63纳米?”

鲁承泽猛地抬头。

乔源笑着点头:“乔贝恩刚刚推送了实时数据流。不是预测,是直播。他们调了三次参数,第三次成功时,监控屏右下角时间戳显示为03:17:22 UTC。比原计划提前四天十一小时。”

办公室陷入沉默。窗外梧桐叶的沙沙声忽然变得清晰起来,像无数细小的齿轮在同步咬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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