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杨密都没有想到,她只是和好姐妹婉转承欢一夜,整个影视行业就迎来了一场超级大地震!
这一切,只因那位在网上浴血奋战了十来天的“斗士”终于彻底疯魔,选择了同归于尽,玉石俱焚!
几份涉密...
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任中伦指尖悬在接听键上方半寸,停顿了两秒。
来电显示是“颜丹辰”。
不是微信语音,不是视频通话,是正儿八经的电话——她很少打这个号,更少在这个时间点打。他记得上一次她主动拨过来,还是《红海行动》首映礼前夜,她发着低烧,在片场隔离间里靠一盒薄荷糖撑着补完最后三条台词,临挂电话前含糊说:“你别来探班,我怕传染给你……影响你明天站C位。”
他按下接听。
“喂?”声音压得低,带点刚散会的倦意,却没漏出半分敷衍。
听筒那头静了约莫三秒,像在确认信号是否稳定,又像在斟酌第一句话该落哪处。
然后她开口,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像用尺子量过:“任中伦,我刚才看了总局发的《献礼片项目申报指南》附件三,第十七条写着——‘鼓励青年导演参与主创,原则上主演年龄不超过三十五周岁’。”
任中伦没接话,只把手机换到左耳,右手顺手从西装内袋摸出一支钢笔,在会议手册空白页角落画了个歪斜的叉。
她继续说:“附件四,《历史真实性审查细则(试行)》第二款第五项:‘凡涉及重大历史事件、关键人物形象塑造,须由党史研究室、军事科学院联合出具书面意见’。”
他笔尖一顿,墨水洇开一小团蓝雾。
“还有附件五,”她顿了顿,呼吸声轻得几乎听不见,“《意识形态风险评估表》里新增的‘网络舆情预判模块’,要求主创团队提前提交三十条以上可能引发争议的台词及镜头脚本,附详细释义。”
任中伦终于开口:“你背得比总局领导还熟。”
那边传来极轻的笑,像羽毛擦过纸面:“我不是背,是逐字抄了一遍。抄完才发现,这玩意儿根本不是给导演看的,是给投资人看的。”
他抬眼扫过会议室门口——魏老板正和韩八坪并肩往外走,两人肩膀挨得很近,魏老板手里捏着张折叠整齐的A4纸,边走边低头看,韩八坪侧身让路时,袖口露出半截腕表,表盘反光刺眼。傅董站在电梯口,一手插兜,另一只手无意识摩挲着左手小指根部一道浅疤,那是早年拍《惊蛰》时被道具刀划的,至今没消。
“所以?”任中伦问。
“所以我想知道,”颜丹辰声音忽然沉下去,“如果现在有一部戏,剧本已经写完,人物有原型、事件有出处、连档案编号都能查到,但主角是个女兵,不是战地记者,不是文工团员,是实打实参与过边境轮战、亲手拆过三枚未爆弹的通信兵——这种人,算不算‘符合历史真实性’?”
任中伦握笔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没立刻回答。走廊尽头传来邓勇洪亮的笑声,混着薄林霞一句“哎哟你这话说的……”,空气里浮动着新装修的松木香、咖啡残渣的微苦、还有中央空调冷气裹挟的淡淡雪松味——这味道他熟悉,去年在《花木兰》筹备组第一次读本会上,柳研就坐在他左手边,往他杯子里续第三遍热水时,袖口蹭过他手腕,留下同样一缕雪松。
“你手上真有这么个本子?”他问。
“有。”她答得干脆,“不是我写的,是退伍女兵刘素云口述,我录了二十小时音频,整理成七万字纪实稿。后来请了军科院两位退休研究员做过交叉验证,她们说,‘基本属实,个别细节需模糊处理’。”
任中伦喉结动了动:“谁帮你联系的军科院?”
“梁静。”她报出名字,毫无迟疑,“她说,这事她得先替你把关。”
他怔住。
梁静——《八佰》监制,也是当年《湄公河行动》里为魏晋拉来武警部队支持的关键人。她和刘素云曾在同一支边防通信连待过三年,退伍后一直保持联系。去年冬天,梁静生日宴,任中伦见过刘素云一面,穿洗得发白的藏青夹克,左手小指缺了半截指甲盖,敬酒时只用右手端杯,动作利落得像切豆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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