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路区安国洞,有条路叫尹海苇路,够直抒胸臆了,是全名来着,尹云晖表达尊重,所以习惯称这位高祖叔祖的号。
海苇是佐翁的从侄,辈份和年龄到这里都还能对的上,问题出在海苇。
他先有了两个女儿...
高阳市的夜风带着初夏特有的湿润凉意,吹散了会展中心后台走廊里残留的香槟与发胶混合的气息。裴秀智把花束抱在胸前,低头闻了闻——是白玫瑰混着尤加利叶的清冽,茎秆修剪得极齐整,露水未干,花瓣边缘微微卷起一点弧度,像被小心捧过无数次。她没立刻上车,而是站在会展中心东侧露天停车场边缘,仰头望了一眼天幕。今晚云层薄,银河隐约可辨,几颗星子冷而亮,映得她睫毛投下的影子也格外清晰。
尹云晖没催,只是解了西装最下面一颗扣子,松了松领结,靠在车门边等她。他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JM娱乐法务部发来的消息:《明BC》电视剧本已通过初审,MBC制作组希望下周三上午十点,在汝矣岛JM总部做第一次编剧会议。他拇指悬在键盘上方,没回,只把屏幕朝下扣在掌心。
“你刚才说‘穿得像个人就行’……”裴秀智忽然开口,声音轻,却字字落进风里,“那我现在这样,算不算人?”
尹云晖抬眼,笑了:“算。但不是普通的人。”
“哦?”她挑眉,把花换到左手,右手插进牛仔裤后袋,微微歪头,“那我是什么人?”
“是能让我在百想颁奖礼上盯着台下看了三十七秒、却不敢站起来鼓掌的人。”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垂落的发梢、耳垂上一枚细小的珍珠耳钉、再往下,停在她换下的高跟鞋被塞进纸袋、拎在右手腕上的样子,“也是让我现在站在这儿,一边想给你订明天早上的韩牛肋眼,一边又怕你嫌我太俗气、连约会都带点KPI味道的人。”
裴秀智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肩膀微微抖,连带着纸袋里的高跟鞋轻轻磕了下塑料袋壁,发出闷响。“KPI?你当自己是职场新人啊?”她往前走了半步,鞋跟敲在水泥地上,声音清脆,“尹云晖,你知不知道你有个毛病?”
“什么?”
“你总在用最理性的词,形容最不讲理的事。”她抬手,指尖几乎要碰到他领口第三颗纽扣,又收回去,“比如你说‘爱是给出自己给不了的东西’——可你连‘给’这个动作,都要先列个SWOT分析表吧?市场定位、风险预案、ROI预估……是不是连送我这束花,都在心里默算了七种花语适配度?”
尹云晖没否认,只伸手接过她手里的纸袋,顺手把花束换到自己左臂弯里,空出右手替她拨开一缕被风吹到眼前的碎发。“分析是本能,”他说,“但本能之上,还有选择。”
裴秀智没躲,任他手指擦过额角。“选择什么?”
“选择不分析你。”
她静了两秒,忽然问:“那Suzy呢?”
空气凝了一瞬。远处一辆媒体车驶过,远光灯扫过来,在尹云晖镜片上掠过一道冷白弧光。他没眨眼,视线始终落在她脸上。“Suzy是名字,裴秀智是人。”他说得慢,像在拆解一个自己反复咀嚼过千遍的句子,“我追过那个名字,但站在这里的,是眼前这个人。她会因为我说错中文古诗而皱眉,会记得我喝咖啡不放糖、却总在剧组偷偷往我杯子里多加半勺奶,会在我说‘下次约你’的时候,真的认真考虑该穿哪双鞋——而不是等着我递剧本、定档期、发通稿。”
裴秀智呼吸微滞。她没想到他会提这些。那些零碎的、她以为只是职业习惯的细节,原来都被他记着,且被赋予了意义。
“所以……”她喉头动了动,声音有点哑,“你是在告诉我,你终于分清了偶像和真人?”
“不。”尹云晖摇头,目光沉静,“我是告诉你,我花了两年时间,才学会把‘裴秀智’三个字,从新闻标题、收视率曲线、代言合同附件里摘出来,单独放进一个没有标价的文件夹。它很薄,目前只有一页纸——上面写着:她讨厌香菜,但会为我吃掉拉面里的半根;她看《资治通鉴》批注比剧本还密;她生气时会把耳环摘下来转三圈,再慢慢戴回去。”
裴秀智怔住。她下意识摸了摸左耳——耳钉还在。可她分明记得,三个月前在《安娜》试装间,她因造型师擅自改了袖口设计而烦躁,确实摘下耳环转了三圈。当时尹云晖根本不在场,只隔天发来一条消息,问她要不要尝尝全州新到的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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