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尹云晖二十三周岁的生日将会平静的和粉丝一起度过。

实际也确实没有意外，尹云晖处理了一些亲朋好友的贺信和礼物，然后就一直待在京城俱乐部，长桌晚宴结束后还有一对一聊天环节。

...

金施贤愣了一下，手指不自觉地绞着包带边缘，指尖泛白，车窗外雪光映在她睫毛上，细碎微亮。她没立刻应声，只是垂眸看着膝上那只印着EVERGROW初代团徽的帆布包——那是去年签公司时尹云晖亲手送的，当时他说：“不是礼物，是入场券。”她当时没懂，现在忽然明白了：入场券从来不止一张，而他递来的那张，背面写着“可随时退票”。

“云晖~”她又轻唤了一遍，尾音比刚才更软，像融雪滴落青瓦檐角，不刻意，却自有回响。

尹云晖没看她，单手搭在方向盘上，目光平视前方积雪未扫净的梧桐街，车速匀稳。他鼻梁上的金丝镜框滑了一寸，他抬指轻轻一推，动作很淡，却让金施贤想起《还魂》剧本里那场雨夜戏——男主摘下眼镜擦拭，水汽模糊了镜片，也模糊了他眼底翻涌的、未说出口的十年。

“同德戏剧学院……”他开口，声音低而平，“今年春招，你们院和仁松大学艺术系合办实习基地，我批的。”

金施贤猛地抬头：“您……知道我们院？”

“知道。”他顿了顿，“你大二主演的话剧《白鲸》，我在后台看过第三场。谢幕时你摔了一跤，没喊疼，自己爬起来鞠躬，台下有三个人鼓掌鼓得最响——一个是我，一个是仁松附中戏剧社的指导老师，还有一个……是你爸。”

她怔住，呼吸微滞。

“他来首尔出差，顺道听学生汇报演出。”尹云晖语气寻常，仿佛只是陈述天气，“散场后他在走廊等你，手里拎着保温桶，里面是海带汤。我没上前打招呼，怕你尴尬。”

金施贤眼眶突然发热。她爸从不提这些事，只说“尹理事是位很守分寸的长辈”，可原来那晚的后台通道，那个穿藏青西装站在阴影里的人影，就是他。

车驶入狎鸥亭商圈，雪势渐密，玻璃上凝起薄雾。尹云晖降下车窗，寒气卷着雪粒扑进来，他侧过脸，镜片蒙了层白：“施贤，你信不信，我今天约你，跟裴秀智没关系。”

她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把帆布包抱得更紧了些，像抱住一件失而复得的旧物。

“我不否认，第一眼看见你跳舞的视频，心里确实咯噔一下。”他笑了笑，那笑里没有自嘲，只有坦荡，“但后来我查了你的履历——十二岁进大阪国立芭蕾舞团附属学院，十六岁拒绝巴黎歌剧院邀约，回韩国考戏剧学院，面试时用韩语演了《罗密欧与朱丽叶》阳台一幕，评委当场给了满分。这跟我喜欢谁，或者像谁，都没关系。”

他停顿两秒，声音沉下去：“我只是想见见，一个敢为理想放弃欧洲顶级舞台的人，现在站在我面前，到底是什么样子。”

金施贤喉头微动，想说什么，却听见手机震动。她低头一看，是练习室群消息弹窗——HYBE发来通知：中村一叶正式签约wk1，明日举行内部欢迎会。配图是李准浩举着香槟瓶站在新签约海报前的抓拍，他身后，中村一叶穿着纯白练功服，赤足立于地板，一手扶把杆，一手挽袖至小臂，脖颈线条如鹤颈舒展，眼神清冽，毫无怯意。

尹云晖余光瞥见屏幕，没多问，只道：“准浩那小子，最近在推‘东方芭蕾复兴计划’，想让wk1重启古典舞团建制。HYBE那边松口，一半是因为他押了《女宝星球999》的分成权，另一半……”他顿了顿，踩下刹车，车停在威士忌club门口，“是因为我答应，松都纪念财团明年赞助三千万韩元，用于青年舞者海外研修基金。”

金施贤怔住：“您……为他铺路？”

“不。”尹云晖解开安全带，转身面向她，镜片后的目光静而深，“我是为所有没被看见的‘中村一叶’铺路。包括你。”

她指尖无意识摩挲帆布包上磨损的团徽边缘，那枚银色星星被磨得发亮。车外雪光映进车厢，落在她手背上，像一小片未融的月光。

Club内暖气裹着泥煤威士忌的暖香扑面而来。落地窗外，狎鸥亭的霓虹在雪幕里晕成一片流动的紫红，而室内却是复古高尔夫球场的错觉——胡桃木球杆架斜倚墙边，绿绒短草地延伸至吧台尽头，天花板悬着三盏黄铜吊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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