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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5章 不管是皇帝,还是总统,去南京(第1/3页)

“我是石达开,”秦远看向眼前之人,淡淡道:“至于你口中的中国皇帝,不在这里。”

巴勃罗自然知道,眼前之人还没有登上皇帝位。

他也不想再绕弯子,清了清嗓子,用正式的外交辞令开口。

...

晨光刺破海雾,像一柄薄刃切开灰白幕布。仁牙因湾的海水在初阳下泛起碎金,浪头卷着昨夜未散尽的硝烟味,拍打在沙滩上,把浸透血水的沙粒冲刷成淡褐色。两艘倾覆的西班牙大帆船斜插在浅水区,船底朝天,断裂的龙骨裸露如巨兽折断的脊椎,甲板缝隙里还卡着半截烧焦的桅杆,随潮水微微晃动。几只海鸥盘旋在残骸上空,叫声尖利,仿佛在清点战死者的名录。

何名标没回舰桥。他站在滩头最高处的一块礁石上,军靴踩着尚带余温的沙砾,左手搭在腰间的勃朗宁手枪套上,右手捏着一张刚送来的电报抄本。纸页边缘已被海风卷得发毛,墨迹却清晰——傅总长从基隆发来,震旦号已于子夜时分顺利抵美岸市,陈善谦甲必丹已率三百华社青壮接管港口哨所,三座粮仓、两处火药库与邮政局旧址均已控制,码头吊臂完好,第一批两千吨大米正由本地船工连夜装船,预计明日午时启航赴仁牙因湾。电文末尾加了句:“美岸已稳,仁牙可进。”

他将电报折好,塞进内袋,目光扫过眼前这支正在展开的军队。第七野战军第三师两个团已完成滩头集结,士兵们卸下背囊,在椰林边缘列队整编;工兵营推着缴获的西班牙舢板改装成的浮桥车,在浅水区钉下第一排木桩;辎重队正用滑轮组从登陆艇上吊运三门75毫米克虏伯山炮——那是从琉球军械库调来的最后一批重火力,炮管漆皮尚未干透,铁锈味混着火药气息,在咸湿海风里格外浓烈。炊事班支起的二十口行军锅已蒸腾起白雾,米香裹着咸鱼干的焦香飘散开来,比昨夜更稠厚,更踏实。

“何帅。”王富快步走来,军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眼下的青黑,“特战旅费尔南连刚传回消息,他们已拿下颜信若河口北岸制高点,发现邦阿西楠酋长国留下的三处烽燧台,其中两处尚存火种,木柴干燥,油膏充足。当地人说,只要点燃西侧那座最高的,邦阿西楠七部族便会聚于河口东岸的‘鹰喙石’听令。”

何名标点点头,没说话。他弯腰拾起一枚被潮水推上岸的西班牙铜币,正面是腓力四世侧脸浮雕,背面铸着双柱环绕的拉丁铭文“Plus Ultra”——“更进一步”。指尖摩挲过币面被炮弹气浪灼出的黑色斑痕,他忽然问:“拉托雷的旗舰,真往马尼拉方向去了?”

“雷达船确认过航迹。”王富立刻答,“圣阿格诺少号昨夜突围后,沿吕宋岛西海岸向南,速度极慢,桅杆倾斜角达十七度,左舷水线以下至少有三处贯穿伤,估计正在强撑返港。但……”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我们放出去的两艘鱼雷艇,没跟上去。”

何名标嘴角微扬。那不是他的风格——不追溃敌,只断其根脉。鱼雷艇不是为击沉一艘伤船,而是要掐断马尼拉与外海所有联络的咽喉。圣阿格诺少号若强行入港,必然拖垮整个马尼拉湾的防御节奏:修船需抽调岸防炮兵,补给需征用民夫,而此刻,光复军的陆军正沿着颜信若河逆流而上,直插布拉干腹地。

正这时,一名通讯兵小跑着递来新电文。何名标展开,只扫了一眼,瞳孔骤然收缩。纸上只有寥寥数语,却重逾千钧:“玩家序列号#007239于仁牙因湾东侧礁群触发‘殖民者遗物’隐藏任务,拾取17世纪西班牙东印度公司金锭三枚,解锁‘马尼拉大帆船航线图’残卷。坐标已同步至全军导航终端。”

他猛地抬头,望向湾口东侧那片嶙峋黑礁。昨夜照明弹爆炸时,那里曾有道异常反光闪过——不是金属,是某种嵌在礁石缝隙里的玻璃瓶折射月光。当时他以为是漂流物,却不知是百年沉船散落的线索。玩家……那些旁观者,竟成了撬动历史的第一根杠杆。

“传令。”何名标声音陡然冷冽,“暂停所有登陆作业,工兵营即刻转向东礁群,按坐标挖掘。掘出任何非现代器物,全部封存,专人押送至寰宇号密舱。再调两架水上飞机,沿颜信若河上游五十公里航拍,重点标注所有疑似古道、渡口与废弃传教站。”

王富领命而去。何名标却没动。他盯着那枚铜币,指腹用力刮过“Plus Ultra”铭文,刮下一点绿锈。更进一步?西班牙人三百年前写下这句话时,正驾着宝船横渡太平洋,把银元铸成枷锁套在吕宋人的脖子上。而今天,这枚铜币躺在他掌心,锈迹斑斑,像一具被潮水吐回的尸骸。

远处,费尔南连的侦察兵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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