膜倏然腾空,在阳光下折射出七种不同角度的虹彩。他眯起眼,忽然低声道:“不对……七色?土行不该有七色。五行本该是五色,多出来的两种,一种青白,一种赭红……青白是风劫余韵,赭红是……血煞反哺?”
他猛地抬头,望向主峰。那里,李唯依旧静立,可他身后,竟浮现出两道虚影。
一道青白,形如鹤唳,羽翼舒展,每一片翎毛都由无数细小旋风构成;一道赭红,状似盘龙,鳞甲狰狞,每一枚逆鳞下都搏动着微弱的心跳。这两道虚影并非幻象,而是被强行从天灾乱流中剥离出来的“劫相残影”,是天地法则被暴力篡改后,留下的逻辑疤痕。
油条的手抖了。
他认得这东西。在魔法诸天,圣堂大剑师突破传奇境时,曾引动“圣光裁决”与“血怒誓约”双劫并至,当时劫云里也浮现过类似虚影,但那只是投影。而眼前这两道,分明带着实体触感——他甚至能感觉到青白虚影掠过耳畔时,耳道里细微绒毛的震颤;赭红虚影盘旋时,胸腔里血液流速加快了0.3秒。
“……他把劫当成材料在炼。”油条喃喃,“劫不是来劈他的,是来给他送装修材料的。”
咸鱼终于坐直了身子,草茎掉在地上。他盯着那两道虚影,忽然笑出声:“哈!原来如此!老板根本不在乎什么仙宫,什么围攻,什么暗杀……他要的从来就不是守住李维尔帝国,也不是当什么领主联盟新贵。他要的是——”
“把这座山,炼成一件活着的兵器。”包子的声音插了进来。
油条和咸鱼同时扭头。包子不知何时已站在演武场入口,手里拎着个竹编食盒,盒盖掀开一角,露出几块热腾腾的葱油大饼。他脸上还带着茶棚里的烟火气,可眼神已冷得像淬过寒泉的刀锋。
“你们以为老板派我们去李维尔,是去守城?”包子把食盒放在场边石桌上,掰开一块大饼,金黄酥脆的饼皮簌簌掉渣,“错了。是去当引信。阿罗耶组织不会放过李维尔,但更不会放过一个正在‘蜕壳’的造化宗。只要我们四个露面,他们就会以为李唯重心仍在魔法诸天……等他们调集全部力量扑过去,却发现那边只有空城一座,而这边——”
他指向主峰方向,两道劫相虚影正缓缓融入李唯背后山影,仿佛被整座山脉一口吞下。
“这边的山,已经醒了。”
咸鱼咽了口唾沫:“……醒了之后呢?”
包子咬下一大口饼,腮帮鼓起,含糊道:“醒了之后,它就能自己走路了。山走一步,千里疆域自动重划;山吼一声,万里云海倒卷为河;山闭一眼,所有窥探神识皆成齑粉……李唯不是要建宗门,他是要给这个时代,重新钉下一根桩基。”
油条沉默良久,忽然伸手,将手中那块琉璃膜按进地面。嗤啦一声轻响,膜体瞬间融化,渗入泥土,紧接着,周围三丈内的青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长,叶片边缘泛起金属光泽,叶脉里流淌着细碎金光。
“所以,”油条站起身,拍掉手上泥屑,“我们两个,得赶紧学会怎么跟一座会走路的山打交道。”
包子点点头,又从食盒底层摸出两张泛着微光的玉简:“喏,这是老板让我交给你们的。一张是《山行九步》入门篇,教你怎么在山脊上跑步不摔跤;另一张是《地脉吐纳术》,教你怎么跟山说话,别让它把你当虫子踩死。”
咸鱼接过玉简,指尖触到冰凉玉质,却感觉一股温热顺着掌心直冲脑门。他眼前闪过一帧画面:自己躺在松树枝头,脚下不是树干,而是一片嶙峋山脊,山脊正平稳前行,两侧云海如浪退避,远处星辰低垂,仿佛伸手可摘。
“……老板真狠。”咸鱼喃喃,“连躺平,都得考级。”
包子笑了,笑得眼角泛起细纹:“这才哪到哪?等山真正迈开第一步,你们就知道什么叫‘地动山摇,万籁俱寂’了。对了,”他忽然压低声音,“我刚收到天元大镇传来的消息——李维尔帝国边境,七支黑曜石军团昨夜全军覆没,不是被杀,是被‘消化’了。尸体不见,铠甲熔解,连魂火都被抽走,炼成了三百六十颗‘地心舍利’,正运往造化宗库房。”
油条和咸鱼齐齐一怔。
“消化?”油条问。
“嗯。”包子点头,目光投向主峰,“山饿了,得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此时,主峰之上,李唯缓缓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