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早在计缘催动火凰遁空术之时,这飞鱼老祖就已经看出来了。
眼前这个夺了避雷珠的人,必定是那凤族修士……你说你都是凤族了,还担心个大道雷劫渡不过去吗?!
抢这避雷珠作甚!
你...
灵台方寸山内,灵脉深处,灼热如熔炉。
计缘盘坐于地火交汇的灵眼之上,周身赤金二色交织缠绕,一缕缕凤火自真凤翎羽中逸散而出,如活物般游走于他经脉之间,所过之处,筋骨嗡鸣,血肉震颤,连骨骼都在发出细微却清晰的铮鸣。那并非痛苦的哀鸣,而是久旱逢甘霖的欢啸——这具躯壳早已在荒古大陆淬炼得坚逾玄铁,又经数次生死蜕变,可面对真正属于妖神血脉的本源之力,依旧如干涸千年的河床,贪婪、焦渴、战栗。
翎羽悬浮于他掌心三寸,通体赤红,边缘泛着淡金色纹路,每一道纹路都似一道微缩的天地法则,在呼吸间明灭不定。禁制早已撤去,炽烈威压席卷四方,连灵脉深处常年温润的灵雾都被逼退三丈,只余下纯粹到令人心悸的焚天之意。
计缘双目紧闭,眉心却有一道细若游丝的赤线缓缓浮现,正是凤殊所赐“焚心印”的起始印记。此印非伤人之术,乃引火之枢——以神魂为引,以血肉为薪,将真凤翎羽中封存的七分修为,一缕一缕,抽丝剥茧般导入己身。
痛。
不是刀劈斧凿的锐痛,而是从骨髓最深处翻涌上来的灼烧感,仿佛有亿万根烧红的针,顺着奇经八脉扎进神魂核心,再被九阙镇魂钟的幽光裹住,一遍遍碾磨、淬炼、重塑。他额角青筋暴起,汗珠未及凝成便化作白气蒸腾,可气息却愈发沉静,沉静得如同万载寒潭,表面无波,底下却有惊涛暗涌。
时间在灵脉中失去刻度。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半日,或许是一夜,那枚翎羽的赤光终于由刺目转为温润,由沸腾转为内敛。最后一丝金红色流光自羽尖涌入计缘天灵,他浑身一震,喉头微动,却硬生生将一口滚烫逆血咽了回去。
识海之中,轰然巨响!
原本浩渺无垠的识海之上,骤然浮现出一片赤金色云海。云海翻涌,云层裂开,一尊虚影自其中缓缓升起——并非人形,而是一只展翼千里的真凤虚影!其双翼舒展,每一根翎羽皆由纯粹的空间褶皱构成,翼尖轻点,便有无数细小的虚空裂隙生灭不息;其首高昂,眸中既无怒火也无慈悲,唯有一片亘古苍茫的寂寥,仿佛它凝视的从来不是眼前一人,而是整条光阴长河奔涌的方向。
计缘神魂盘坐于识海中央,仰首望着那尊虚影,没有敬畏,没有狂喜,只有一种近乎本能的共鸣。他下意识伸出神魂之手,指尖轻轻触向虚影垂落的一缕赤金光晕。
刹那间,无数画面与感触洪流般冲入神魂:
——荒古大陆,咫尺一枪刺出,空间如薄纸般无声撕裂,他第一次尝到“破界”的甜腥;
——妖东虚空,孤身坠入乱流,千钧一发之际以残缺剑意硬生生在坍塌的星轨间劈出一线生机,指尖冻僵,心却在狂跳;
——鲲墟初入,血玉缠丝蛛蛛网笼罩百里,他反向借力,身形在蛛丝间折叠穿梭,三息之内逼近本体,千幻业火燃起时,甚至能看清对方复眼中自己扭曲的倒影……
原来不是我在追逐空间大道。
是空间,在等我认出它。
这个念头如惊雷炸开,计缘神魂陡然一震,那尊真凤虚影竟随之微微颔首,随即化作漫天赤金光点,尽数融入他盘坐的神魂本体之中。同一瞬,识海深处,原本只是模糊轮廓的“空间”二字,骤然清晰、凝实,化作两道古拙道纹,烙印于神魂眉心。
真意已成。
但未止步。
那道纹之上,一丝极细微、极坚韧的银白色丝线悄然滋生,如春蚕吐丝,缓慢却不可阻挡地缠绕其上——那是法则雏形的胎动。
计缘缓缓睁开双眼。
眸中无火,亦无光,唯有一片深邃的平静,仿佛刚刚燃烧的不是修为,而是他过往所有对“力量”的执念。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五指张开,轻轻一握。
没有声息。
可在他掌心前方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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