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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8章擒死士 千钧一发破杀局(第1/3页)

三轮连环杀局全线崩塌,消息如惊雷般炸响在江北苍梧下水渡。

夜幕深沉,刺骨的寒风在江面上凄厉呼啸,卷起阵阵冰冷的江雾。

陆家大院的议事大厅里,陆长泰面如死灰,双目无神地瘫坐在紫檀木太师椅上,手里的两枚极品野生狮子头核桃早已跌落在地毯上,滚落到了墙角阴影里。

大厅中央,陆天豹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疯狗,双手握着两支双管猎枪,面目狰狞地咆哮道:“哥!知行!全都完了!生态局被他们破了,运力封锁被央企巨轮冲垮......

电话挂断后,陈默没有立即离开窗边。他盯着江面,目光沉静如铁,仿佛要将那层尚未散尽的灰白雾气凿穿。雾霭之下,是界河奔涌不息的暗流;雾霭之外,是陆长泰盘踞二十八年的下水渡村——那座以汽渡为门、以宗族为墙、以跨省壁垒为盾的水上堡垒。

蓝凌龙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浓茶,热气微升。“书记,省委办公厅回话了,常靖国书记批了‘即刻安排’,明早九点,在省委常委会议室听汇报。省纪委王副书记、省政法委周书记、交通运输厅蒋厅长都已收到通知。”

陈默接过茶杯,指尖微烫,却未喝一口。“通知下去,今天下午三点,市交通局、海事局、水务局、生态环境局、应急管理局五部门负责人,到市委小礼堂参加闭门政策研读会。不是部署会,是研读——把《中华人民共和国航道法》《内河交通安全管理条例》《跨省界河联合执法协作机制指导意见(试行)》《长江经济带生态保护补偿办法》这四份文件,逐条划出适用永州段的条款,标注每一处权力边界、协作条件与责任豁免情形。”

蓝凌龙一怔:“不讲案子?不谈陆家?”

“案子还没立案,证据链尚在闭合。”陈默声音低而清晰,“但法律条文已经立在那里三十年。我们不是第一天知道界河有水霸,而是过去三十年,没人敢把法条翻出来,一页一页地照着念。”

他转身走回会议桌前,从公文包里抽出一本手写笔记——封皮磨损严重,边角卷曲发黄,扉页用钢笔写着“2003年调任永州港航管理处实习笔记”,落款是年轻时的自己。

翻开泛黄纸页,密密麻麻全是当年实地踏勘记录:下水渡码头每日吞吐量实测、货船滞留平均时长、本地砂石运输成本畸高对照表、江北籍船主口述的“过江三道关卡”明细……每一页都夹着褪色的现场照片,一张是汽渡浮桥上锈蚀的限高横杆,另一张是望江乡信用社门口蹲坐领“误工补贴”的村民侧影,背面用铅笔标注:“补贴标准500元/人·日,高于本地日均工资3.8倍。”

蓝凌龙屏住呼吸,这是陈默从未对外出示过的私人文档。

“我刚来永州那年,就查过下水渡。”陈默指尖划过一行字迹,“当时港航处副处长劝我:‘小陈啊,陆支书是苍梧县人大代表,又是省工商联执委,人家船队挂的是正规牌照,收的是‘过江服务费’,你拿什么说他是黑?’”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我就问了一句:‘如果一艘空载货车,因汽渡调度延误,在渡口排队七小时,导致冷链货物全部变质,损失二十万,这笔账,谁赔?’”

“副处长笑了:‘那得找运输公司啊,又不是陆支书雇你拉货。’”

陈默合上笔记,声音极轻,却震得整间屋子空气凝滞:“可后来我才知道,那家运输公司,法人是陆长泰的亲外甥;而冷链货主,是永州一家破产国企改制后的职工持股会——他们签的运输合同,是唯一被长泰水运指定使用的格式文本,第七条写着:‘不可抗力包括但不限于汽渡临时检修、天气原因、航道管制等。’”

蓝凌龙喉结滚动了一下,没说话。

陈默拉开抽屉,取出一份密封档案袋,正面印着“永州市委督查室绝密件·编号YZD-2024-001”。他撕开封口,抽出三页A4纸——竟是十六年前永州市委一份未下发的内部调研报告复印件。标题赫然:“关于界河航运垄断对永州工业发展制约的初步研判(征求意见稿)”。

“这份材料,当年被压在市委督查室保险柜最底层,连时任市委书记都没签字。”陈默指着第三页一段加粗批注,“你看这里,‘建议由省交通运输厅牵头,联合两省建立界河航运协调办公室,赋予其跨省稽查权与价格监督权’——批注栏里,是时任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的手写意见:‘时机不成熟,易激化省际矛盾,暂缓推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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