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剧本沈奇扒出来肯定要改,不改根本没法拍。
好在这电影还有很多年才会出来,可以先把版权买过来慢慢改。
也算是给沈奇练手了。
争取在现有剧本的基础上,让它更上一层楼。最起码要从7....
活动结束后的第三天,沈奇在神奇文化三楼的编剧办公室里拆开一封没有署名的快递。信封很薄,里面只有一张泛黄的旧照片和一张手写便签。照片上是上世纪四十年代天津劝业场门口的街景,青砖灰墙,电车轨道蜿蜒而过,人群模糊却真实;便签上字迹清瘦有力:“翠平不是从这里走出来的——龙一。”
沈奇怔了三秒,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照片边缘那道细微的折痕。他没立刻告诉姜伟,也没转发给张毅,而是把照片夹进《潜伏》最终版剧本第73页——那是翠平第一次独自潜入中统档案室前夜,她蹲在胡同口啃冷馒头,抬头望见远处教堂尖顶被夕阳染成金红色的那场戏。
当晚十一点四十七分,他微信发给万茜一条语音:“你试镜那天穿的蓝布衫,还在吗?”
万茜秒回:“压箱底了。怎么,要补拍?”
“不补拍。”沈奇打字,“明天早上九点,来公司后巷。我带你去个地方。”
第二天清晨七点五十分,万茜就到了。她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靛蓝斜纹布衫,头发用粗布头绳松松挽在脑后,耳垂上没耳钉,指甲剪得极短,左手小指外侧还贴着一块创可贴——那是排练时被道具铁门划破的。她没化妆,只抹了点润唇膏,嘴唇干裂处微微泛红,像刚哭过又硬生生忍住。
沈奇没开车,两人步行穿过三条老巷。他带她绕到海河东岸一处几乎被遗忘的旧码头,石阶缝里钻出半尺高的野草,锈蚀的吊钩斜插在歪斜的钢架上,像一具被遗弃多年的钢铁骸骨。万茜没问为什么,只是跟着,脚步放得很轻,仿佛怕惊扰什么。
“1945年8月16号凌晨,日军宣布投降的消息传到天津,中统天津站的人就是从这儿上的船。”沈奇忽然开口,声音低得近乎耳语,“他们带走了三箱子档案,其中一份,是翠平父亲的‘反动分子’结案卷宗。”
万茜没接话,只把布衫袖口往下拉了拉,遮住手腕内侧一道淡粉色的旧疤——那是她十六岁演话剧《雷雨》周萍时,为揣摩角色自残留下的。没人知道,也没人问过。
八点四十二分,一辆深灰色别克停在码头尽头。车窗降下,露出沙溢的脸。他没下车,只朝万茜抬了抬下巴:“上车。张毅在小白楼等你。”
万茜愣了一下:“张导?他不是在横店监制《士兵突击》重剪版吗?”
“昨天飞回来的。”沙溢点了根烟,烟雾在晨光里浮游,“他说,翠平不能只活在剧本里——得让她踩过真实的泥,闻过真实的臭,被人当面啐过唾沫,再把唾沫咽下去。”
车子启动时,万茜看见沈奇站在原地没动,双手插在裤兜里,风吹起他额前一缕碎发。她突然想起试镜那天,自己念完翠平骂余则成“你骨头比驴粪蛋子还硬”的台词后,沈奇说的第一句话是:“你不怕这句台词毁掉你所有温婉形象?”
当时她笑:“怕啊。可我不怕毁掉那个角色。”
此刻她攥紧衣角,布料在掌心皱成一团,像攥着一段不敢松手的命。
小白楼咖啡馆二楼包间里,张毅正在看一份手写的分场笔记。他面前摊着六七本不同颜色的笔记本,每一页都密密麻麻标注着时间、光线、气味甚至空气湿度。万茜推门进去时,他头也没抬,只把最上面那本推过来:“翻到第49页。”
那是余则成与翠平在粮行后院初遇的戏。原剧本写:“翠平蹲在米缸边掏米,余则成递过一只搪瓷缸,缸沿有豁口。”
张毅的手写批注占满整页空白:“豁口必须是左上角,直径1.2厘米,因常年磕碰形成毛刺;米粒须有三粒黏在缸壁,一粒半嵌在豁口里;翠平掏米时右手小指微屈,因幼年拾柴被火燎伤,指节僵硬;余则成递缸时袖口滑至腕骨,露出半截旧伤疤——1937年北平学生游行,警棍所留。”
万茜指尖停在“1937年”三个字上,喉头一紧。
“你记得翠平的鞋吗?”张毅终于抬头。他眼底有血丝,眼下泛青,像是熬了整夜,“剧本里写她穿黑布鞋。但天津老档案馆有张1944年的特务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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