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东尼奥”披萨店老板打着哈欠~

看了下手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他拍了拍手，对周围员工喊了声…

“伙计们，准备下班…”

话都没说完，那外卖单机器上就开始吐单子了，电脑上也响个不...

高飞瘫在椅子上，手指还搭在手机屏幕上，指尖微微发颤。那串“18亿美金”的支付确认弹窗像一块烧红的铁烙在他视网膜上——不是烫，是沉，沉得让他胸腔发闷，肋骨都跟着压紧。窗外，摩加迪沙港方向传来三声短促汽笛，那是刚靠岸的“黑鲨号”货轮在报位，甲板上正往下卸的不是集装箱，而是二十台刚出厂的“蝰蛇-3”无人战车底盘，履带还沾着索马里沙漠特有的赭红色沙粒。

他没动，只是盯着天花板裂缝里爬过的一只沙蝎，尾巴高高翘着，毒钩泛青。

门又被推开一条缝，龚勤探进半个身子，手里捏着一叠A4纸，边角已被汗水洇出浅黄。“阿正，波士顿那边回函了。”他把纸放在高飞手边，“CEO叫埃利奥特·卡恩，明天凌晨三点的航班，经迪拜中转，六小时后落地。”

高飞终于动了，慢慢坐直，喉结上下滚了滚：“他带了几个人？”

“三个。一个助理，一个技术主管，还有一个……”龚勤顿了顿，抬眼，“持美国国务院特别许可函的联络官。”

高飞嗤地笑出声，笑声干涩得像砂纸擦过铁皮。“国务院的联络官？呵……他们倒是不怕被我们‘感染’。”他伸手去拿那叠纸，指尖却在触到纸面时猛地一顿——最上面那页右下角，印着一枚极小的暗纹徽记：一只闭合的银色眼睛，瞳孔位置嵌着半颗微缩卫星轮廓。他眯起眼，凑近了看。龚勤也跟着俯身：“怎么？”

“这徽记……”高飞用指甲边缘轻轻刮了刮那处油墨，“不是波士顿官网用的。”

龚勤皱眉：“耗子查过他们所有公开资料，没这个。”

高飞忽然抬头，目光锐利如刀：“耗子现在在哪？”

“在吉布提，盯着毛子那批‘基洛级’潜艇改装图纸的交接进度。”

“让他立刻回来。”高飞一把抓起手机，拇指重重按在通讯录“耗子”名字上，拨通前又停住，“不，你亲自跑一趟。告诉他，别管图纸了，把波士顿这三年所有对外采购清单、所有专利转让合同、所有跟五角大楼签的保密协议副本，全给我翻出来——尤其要盯死他们去年十月向NRO提交的那份‘轨道边缘计算节点’技术白皮书。”

龚勤没问为什么，只点头，转身便走。门刚合拢一半，高飞又喊住他：“等等。”

“嗯？”

“让阿萨姆把港口租赁方案重做一份。”高飞从抽屉里抽出一支红笔，唰唰在纸上划掉原定条款，“面积砍掉三分之一，租金翻倍，附加条款加三条——第一，所有入驻舰艇必须安装我方‘灵境’终端；第二，舰载雷达频段需向我方开放实时共享权限；第三……”他笔尖悬停半秒，红墨滴在纸面，迅速晕开一小片血似的圆，“租期满后，所有基建改造权无偿移交怪兽集团。”

龚勤没眨眼，只应了声“好”，退了出去。

高飞这才真正松了口气，仰头靠进椅背，后颈抵着冰凉的金属支架。窗外，夕阳正沉入印度洋，把整片海面烧成熔金。他忽然想起陈正昨天泡面喷出来的样子——那根面条晃在鼻梁上，像条垂死的白虫。可现在，那根虫已经蜕壳了，长出硬壳，生出复眼，正冷冷俯瞰整个红海沿岸。

手机震了一下。是勇哥发来的加密消息，只有两行字：

【胡塞顾问团已按计划启动‘朝圣者行动’。

今早，三辆伪装成石油运输车的‘弩炮-2’导弹发射车，已驶入奈季兰省边境缓冲区。车上装载的不是弹头，是十六台‘蜂群’信号干扰器——它们会在明晚十一点十七分同步开机，覆盖半径八十公里内所有战术电台、无人机链路、甚至沙特边防军巡逻队的对讲机电池。】

高飞盯着那行“十一点十七分”，忽然笑了。他知道这个时间点意味着什么——沙特西南战区每晚十一点整准时更换全军加密密钥，而新密钥生成后的十七分钟，是系统自检窗口期。所有旧频道尚未完全注销，新频道尚未全网激活，就像两列对开的火车，在站台错身而过的那零点三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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