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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九章 疑点重重,长安嫌疑(求追订)(第3/4页)

沉:“少主,她在赌。赌你不敢杀她——因为一旦她死,林木的念便彻底断绝,那烙印反噬,足以让林木心神剧震,修为倒退。你想要的,是活的李长安,更是活的、心神不宁的林木。”

玉简眼底阴云翻涌。他当然知道。可这女子的平静,比任何哭嚎都更令他烦躁。

就在此时——

山门外,一声悠长鹤唳穿透云层。

一只通体雪白的纸鹤,乘着不知何时重聚的山岚,翩然飞至摘星台。鹤身无符无咒,只以极细朱砂,在翅尖勾勒出一个小小卦象:巽上坎下,风泽中孚。

中孚,诚信之卦。

纸鹤停在苏玉嫣摊开的掌心,簌簌抖落几片雪白纸屑,随即化作青烟,只余一行字迹,在她掌心缓缓浮现:

【莫信金鹏语,莫饮玉简茶。青云雾重,自有归途。】

字迹未散,玉简掌中金焰骤然暴涨,轰然炸开!灼热气浪席卷整座摘星台,青砖熔为琉璃,千年银杏树皮滋滋冒烟,叶片尽枯。

可苏玉嫣依旧立着。

她掌心那行字迹,竟在烈焰中纹丝不动,朱砂如血,灼灼生光。

玉简怒极反笑,笑声如金铁交击:“好!好一个中孚卦!林木,你既算到今日,便该算到——我玉简,从来不信命!”

他猛然抬手,五指虚抓,一道金色锁链自虚空凝现,链身密布尖刺,泛着幽冥寒光,直取苏玉嫣咽喉!

四头鸟分身低喝:“少主,留她性命!”

锁链离喉仅剩三寸。

苏玉嫣却忽然笑了。不是惨笑,不是冷笑,是一种释然的、近乎温柔的笑。她甚至微微仰起头,将纤细脖颈完全展露,迎向那噬魂锁链。

“玉简道友,”她声音很轻,却清晰无比,“你错了。”

“什么?”

“林前辈……从来不算命。”

她话音未落,锁链已至!

千钧一发之际——

整座青云山,忽然“活”了。

不是山体震动,不是地脉奔涌,而是……山在呼吸。

所有青翠草木、嶙峋山石、氤氲云雾,乃至每一粒悬浮的微尘,都在同一刹那,轻轻一颤。紧接着,一股无法形容的磅礴意志,自山腹最深处、自地脉最幽暗处、自云海最缥缈处,轰然升起!

那意志无喜无怒,无善无恶,只是存在。

它如潮水般漫过摘星台,漫过玉简,漫过四头鸟分身,漫过整片阴阳域。

玉简手中噬魂锁链,寸寸崩断,化作金粉飘散。

他如遭万钧重击,喉头一甜,踉跄倒退三步,嘴角溢出一缕金血。他骇然抬头,只见苏玉嫣周身,竟浮现出无数细密如毫的青色光点,如星尘环绕,又似整座青云山的精魄所凝。那些光点汇聚成线,最终,在她身后,勾勒出一个模糊却无比伟岸的虚影——青衫,无鞘剑,负手而立,目光沉静,俯瞰众生。

虚影并未出手。

只是静静站着。

可玉简与四头鸟分身,却同时感到神魂如坠冰窟,识海翻江倒海,无数破碎画面疯狂涌现:幼时金鹏巢穴中第一次展翅的眩晕;少年时族中大比,被兄长折断尾翎的剧痛;青年时初临战场,目睹族人被斩落头颅时喷溅的热血……那些被刻意遗忘、被妖元强行压制的凡俗记忆,此刻如决堤洪水,冲垮所有心防。

“啊——!”玉简抱头嘶吼,金鹏血脉沸腾欲炸,却无法驱散那直抵灵魂的“真实”。

四头鸟分身更是不堪,黑雾剧烈翻腾,竖瞳中映出无数个自己——幼时蜷缩在腐叶堆里啃食虫豸的瘦弱雏鸟;第一次用幻术骗过猎物时沾满污血的喙;为窃取一门梦道残卷,亲手剜出恩师双目的狰狞……它发出凄厉尖啸,羽翼狂扇,欲挣脱这无形枷锁。

苏玉嫣却轻轻闭上了眼。

她感受着身后那伟岸虚影的温度,感受着山风拂过面颊的温柔,感受着心口那点朱砂烙印,正与整座青云山的脉搏,同频共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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