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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四章 兵仗局的产量库存(第1/4页)

许渊听方正化这么一说,这才恍然,他方才在检阅金吾卫一众将士之时,便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只不过当时没有反应过来。

这会儿方正化一说,许渊立刻便反应了过来。

感情是金吾卫上下虽然说军容齐整...

午门之外,血尚未冷,腥气已随晨风弥漫开来。魏忠贤无头尸身歪斜倒地,颈腔断口处鲜血汩汩涌出,在青砖缝隙间蜿蜒爬行,浸透了初升朝阳投下的淡金光晕。那抹红刺得人眼疼,也烫得人心颤——不是烫得发烫,而是烫得发僵,烫得喉头干涩,烫得四肢百骸忽如坠入冰窟。

司礼监嘴唇微微翕动,却未发出半声。他身后刘一燝、韩爌等人皆垂首屏息,连呼吸都压得极低极细,仿佛稍重一分,便会惊扰了这满地死寂,亦或惊动了马上那位面带笑意、袖染血痕的许渊。

许渊策马缓行,并未勒缰,更未驻足。他目光掠过司礼监微颤的手指,掠过韩爌攥紧又松开的袍袖,掠过刘一燝眼中那一闪而逝的锐利与深藏不露的忌惮,最后落于远处宫门之内——朱由校昨夜歇在乾清宫偏殿,此刻必已起身,内侍该已奉茶,东厂密报该已呈上,而他亲自押运的这支车队,正是一道无声却震耳欲聋的奏疏:银在,权在;银入内帑,天子之信,不可撼。

车队缓缓驶入午门,车轮碾过魏忠贤泼洒的血迹,吱呀声沉闷如雷。金吾卫士卒甲胄森然,刀锋映日,肃杀之气压得两旁宫墙上的檐角铜铃都不敢轻响。司礼监终于抬手,指尖微抖,却不是指向许渊,而是轻轻拂了拂胸前补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那动作极轻,却像一道无声的令谕——退。

众人无声后撤,让出一条窄窄通道。刘一燝转身时,袍角扫过魏忠贤尚温的衣袖,他脚步一顿,眉心蹙成一道深壑,随即大步迈开,再未回头。

午门缓缓合拢,铁门环叩击声沉闷悠长,如同丧钟余韵。

而此时,乾清宫暖阁内,朱由校已着明黄常服端坐于御案之后,案上摊开一份尚未批红的奏本,正是户部呈上的《请议辽饷蠲免事》,墨迹未干。他左手边搁着一盏新沏的雨前龙井,热气袅袅;右手边,则是一叠薄薄的纸册——昨夜许渊遣人快马送入宫中的《江南抄没赃物明细录》,墨色乌亮,字字如钉。

魏忠贤死了。

消息尚未正式通禀,可宫中自有其脉络。一名小太监捧着铜盆跪在殿外廊下,水波微漾,倒映着天光云影,也映出他额角渗出的细汗。他不敢抬头,只听见殿内一声极轻的“嗯”,随后是朱由校指尖敲击紫檀案几的三声脆响。

“笃、笃、笃。”

三声之后,朱由校抬眸,目光落在殿门口立着的司礼监身上。后者已换过朝服,补子上仙鹤振翅欲飞,面色却如蒙灰釉,沉郁难解。

“首辅来了?”

声音不高,却如冰珠坠玉盘,清冷彻骨。

司礼监上前一步,双膝跪地,额头触地:“臣……叩见陛下。”

“起来吧。”朱由校伸手,将那份《请议辽饷蠲免事》推至案沿,“朕昨夜反复思量,辽饷之弊,不在加征,在于经手。九厘之数,百姓尚可咬牙熬过,可层层加派,浮收至三倍有余,田亩尽毁,丁口流亡……此非国策之失,实乃吏治之溃。”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司礼监低垂的脖颈,“首辅以为,若废辽饷,户部可支应辽东军需否?”

司礼监喉结滚动,却未答话。他岂不知户部早已空虚如筛?辽饷虽恶,却是眼下唯一能勉强维系边镇运转的命脉。可若说不能,便是当面驳斥天子仁政;若说能,则须自承户部多年怠政、账目混乱、积弊如山——那便等于亲手将自己钉上耻辱柱。

他沉默着,额角汗珠终是滑落,在金砖地上砸出一点湿痕。

朱由校也不催,只静静饮了一口茶。茶汤清冽,舌底微苦,却有一股回甘,久久不散。

殿外忽有脚步急促,一名东厂番子疾步入内,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封火漆封缄的密函:“启禀陛下,许督主遣人呈送密报,言午门外事已毕,车队已抵内东裕库,正依制入库。另,魏郎中……伏诛。”

“伏诛”二字出口,殿内空气骤然凝滞。

司礼监身形猛地一晃,手指死死抠住金砖接缝,指节泛白。

朱由校却只是微微颔首,接过密函,却不拆封,只以拇指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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