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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5章 长安已破,一同入城!(第1/3页)

当全琮说出退兵的那一刻,不管是将领还是随行的近臣,在场众人尽皆陷入了沉默之中。

退兵这种话,也只有身为孙权女婿、为此番统兵大将的全琮可以言语。

谁都知晓孙权此次出兵,欲要占据南阳、占据...

司马师见太傅神色骤变,心知此言已切中要害,当即俯身再拜,声音沉稳却字字如锤:“太傅明鉴,非是属下危言耸听。八月十四日吴军渡巢湖、入淝水,十六日即抵合肥新城三十里外;十七日晨,发石车已列阵于城西高地,砲石初试,落于新城东垣之上,碎砖飞溅,守军惊惶。乐綝将军急报称:‘吴军舟楫连樯,砲具齐备,甲士如云,旌旗蔽野’——此非虚饰,实乃目击所录。而寿春王凌所部,至今未出一兵一卒,只因征调新卒、整备器械、凑集粮秣,尚在旬日之期。纵使强令发兵,亦不过万余疲敝之众,徒赴死地耳。”

长思兄端坐不动,右手五指缓缓收紧,指节泛白,眉间沟壑深如刀刻。他未曾答话,只将目光投向帐角悬挂的《雍州并州淮南三州山川险要图》,指尖在潼关至长安一线缓缓划过,又停于合肥新城与寿春之间那条墨线之上,良久方道:“子元此来,非为催战,实为问策。”

司马师垂首,语声低而清晰:“大将军之意,并非要太傅即刻挥军直叩长安,亦非逼迫渡渭决战。唯望太傅能自雷首山移营百里,出潼关南岸,屯于渭南之阴乡、丰邑之间,筑垒列阵,多树旌旗,广散游骑,使蜀军疑我欲断其归路、断其粮道。此非真战,乃示形也;此非攻城,乃慑敌也。若蜀军闻讯而动,或分兵回援,或仓皇西遁,则槐里之败势可缓,关中之僵局可松。更紧要者——”他顿了一顿,抬眼直视长思兄,“此一举,可使洛阳上下知太傅非不作为,亦非坐视,实乃以静制动,以重驭轻。大将军府内,流言可止;朝野之间,人心可安。”

帐中烛火微微摇曳,映得长思兄半边面庞忽明忽暗。他未应声,只伸手取过案上一卷竹简,缓缓展开,却是去年冬月郭淮自槐里败退后所呈之《关中军情疏》。其中一行朱批赫然在目:“蜀军精锐尽聚槐里,余部守长安者不足万,城垣虽固,内无强将,外无援兵,实如孤岛。”长思兄指尖抚过那行字迹,指腹微微发颤。

“子元,你可知槐里败后,郭淮曾密奏朝廷,言陈袛遣细作潜入长安,伪作商贾,散播流言,谓‘魏军已溃,司马太傅驻兵河东,畏蜀如虎,不敢西进一步’?”他声音低沉如古井汲水,“彼时满宠诞驳之曰:‘此乃反间之计,不可信。’王肃亦言:‘太傅持重,非怯战也。’——然洛阳街头巷尾,已有小儿歌谣传唱:‘雷首山上石不转,潼关门外马不嘶;长安城头旗半倒,太傅帐中酒正醨。’”

司马师额角沁出细汗,却未避让,只低声答:“流言虽谬,然人心易惑。大将军亦非不知此理,故遣属下亲至,非为责备,实为托付。”

长思兄闭目片刻,再睁眼时眸中已无波澜,唯余冷铁般坚意:“你回去告诉大将军,就说——我司马懿,非不战也,乃待时也;非不进也,乃蓄势也。槐里之败,损八万精锐,折诸将二十余员,弃甲仗辎重不可胜计。若此时仓促西进,不过再添数万枯骨,徒令蜀军再耀武功于天下耳!然既闻合肥受围,寿春告急,国事如悬一线……”他忽而起身,袍袖扫过案几,震得铜镇纸嗡鸣一声,“我明日即下令,命邓艾所部五千步卒,自蒲津东渡,佯作主力东返之状;命牛金率三千轻骑,绕道华阴,直扑渭南;命张雄督工造筏,十日内于潼关南岸集筏三百,昼夜不息,鼓声不绝。另遣斥候百人,扮作流民,携帛书三封,分赴长安、槐里、武功三地——书内皆言:‘太傅已决意出潼关,兵分两路,一路趋咸阳,一路掠周至,旬日之内,必破长安门户!’”

司马师心头一震,忙拱手:“太傅此举,妙在虚实相生!”

“虚者,”长思兄踱至舆图之前,手指点在渭南一片丘陵之上,“此处名曰‘龙首原’,地势起伏,林木葱茏,可藏兵万余而不露形迹。我亲率中军两万,今夜便拔营移驻于此。不出三日,蜀军哨骑必至,见我营垒森严、炊烟连绵,定以为主力已临渭南。陈袛素重军纪,必不敢轻弃长安,亦不敢尽撤槐里之兵——彼若分兵回防,则槐里守势必弱;彼若坚壁不动,则我军可徐徐结垒,控扼渭水,断其粮道半月,长安城中存粮不过三月之需,届时不战而屈人之兵矣。”

帐外忽起风声,卷得门帘猎猎翻飞。长思兄负手立于帐口,遥望东方天际,暮色沉沉,星斗初现。他声音低缓,却字字如钉入地:“子元,你且记着——天下之重器,不在兵多,而在势盛;不在速胜,而在不可测。魏之根基,在中原;蜀之根本,在益州;吴之命脉,在长江。今吴以偏师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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