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生没有在龙宫逗留,直接离开了南海。
回到陆地,它也没再回罗平城。
而是一路瞬移,来到了天衍宗。
当初把顾月曦抓到灵界的三人,只剩下金莲还活着。
楚生在离开天衍宗前,曾经在...
“可问题就出在这里!”冯修远猛地一拍桌案,声音不大,却震得茶盏嗡嗡轻颤,“徐洪波若真去了西南战线,为何没有在战场现身?为何散修大军已至三日,却连他一道神识扫荡、一声号令传音都未见?为何西南战线仍在僵持,而非如我们预想中那般——天神境巅峰一出,海妖溃散、结界重立、仙器自显?”
议事堂内,八张紫檀木椅齐齐一静。连窗外掠过的灵鹤振翅声都仿佛被掐断了尾音。
楚万山喉结上下滚动,嘴唇微张,却没发出半个音节。叶南浦指尖无意识抠进扶手雕纹里,指甲缝渗出血丝都未曾察觉。萧秋深缓缓放下手中青玉折扇,扇骨上浮着的七道星痕黯淡了一瞬——那是他本命法宝的映射,此刻竟因心神剧震而反噬微光。
江威最先开口,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石板:“老冯……你是说……徐洪波根本没到西南战线?”
“不。”冯修远摇头,目光如针,刺向正南方虚空中某一点,“他到了。但不是以‘城主’身份,而是以‘囚徒’身份。”
死寂。
比刚才更沉、更冷、更令人窒息的死寂。
李松亭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得肩膀耸动,额角青筋暴起。他猛地抬头,瞳孔骤然收缩:“你……你说徐洪波被俘?!”
“不是被俘。”冯修远缓缓吐出四个字,每个字都像冰锥凿进地面,“是‘被请’。”
“被请”二字出口,叶南浦倒抽一口冷气,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半寸又重重跌坐回去,椅脚在金砖地上刮出刺耳锐响:“鲛人族……请的?”
“对。”冯修远点头,指尖蘸了杯中残茶,在光滑如镜的黑檀桌面划出三道水痕:一道粗、两道细。“徐洪波赴鲛人族谈判,必携信物、印玺、城主令符。鲛人族若早与海妖族合谋,又岂会容他活着离开?可若当场格杀,消息泄露,人族各城震动,反逼罗平城提前备战,海妖族便失了奇袭之利。所以——”他顿了顿,水痕未干,第二道细痕已悄然漫过第一道粗痕,似蛇缠颈,“他们用‘礼遇’困住他。用鲛人族世代相传的‘缚魂珊瑚’封其神识,用南海最深海沟采来的‘凝魄寒髓’锁其经脉,再以‘共荣盟约’为名,设宴三日,敬酒九巡,谈笑间,将一尊天神境巅峰,变成一座不会说话、不会出手、甚至不会眨眼的‘活印玺’。”
楚万山猛地站起,袍袖带翻茶盏,琥珀色灵茶泼在桌沿,蜿蜒如血:“不可能!缚魂珊瑚只对化神以下有效!凝魄寒髓更是早已绝迹万年!鲛人族哪来这等古物?!”
“若它们本就未绝迹呢?”冯修远抬眼,眸底幽暗如深海漩涡,“若所谓‘绝迹’,不过是鲛人族刻意放出的烟幕?若万年前那场‘海渊大裂变’,并非天灾,而是鲛人族为掩藏海底秘窟而自毁一隅的障眼法?若……那秘窟里,封存的从来就不是什么上古遗迹,而是一具被镇压的、尚未彻底腐化的——海神残躯?”
“轰隆——”
一声闷雷滚过天际,窗外乌云骤聚,压得议事堂穹顶灵灯忽明忽暗。
所有族长脸色瞬间惨白。海神残躯——那是比仙器更古老、更禁忌的存在。传说中,海神一滴血可蚀穿真神境护体灵罡,一缕残念能蛊惑天神境修士堕入心魔深渊。若鲛人族真掌握其部分权柄……那么所谓“结盟”,根本不是妥协,而是献祭!拿罗平城做祭坛,拿八大家族做薪柴,拿顾月曦与那只诡异蚊子当引火之种,只为唤醒那沉睡在万丈海渊之下、早已饥渴万年的……神之遗毒!
萧秋深嗓音嘶哑:“所以……散修大军去西南战线,不是支援,是‘押送’?”
“不错。”冯修远颔首,指尖抹去桌面水痕,留下三道浅白印子,“散修大军不是去打仗的。他们是去‘接印’的。徐洪波虽失神智,但城主印玺尚在体内温养,只要靠近,印玺便会共鸣生辉。散修大军只需将他‘护送’至西南战线核心阵眼——也就是顾月曦布下的‘九曜焚天阵’残基之上。一旦印玺与阵基共鸣,阵纹重启,整座第三道防线西南段的防御结界,将不再是人族所设,而是……鲛人族以海神残躯为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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