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眠喉结滚动，声音沙哑：“你是谁？”

“本宫？”冰棺内声音轻笑一声，那笑容似乎透过冰层，直接烙印在林风眠神魂之上，“本宫是她心底最深的梦，也是她此生最不敢面对的影子。你唤她君芸裳，本宫……便叫君无妄。”

“君无妄……”林风眠咀嚼着这个名字，目光如刀，刮过冰棺表面那些蛛网裂痕，“所以，康城大火，是你放的？”

冰棺内，君无妄的声音顿了一顿，随即笑意更盛：“哦？小剑修竟知康城？看来……你那位‘死去的娘子’，告诉你的，比本宫想象的还要多呢。”

林风眠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君无妄，果然知道叶雪枫！她甚至知道，叶雪枫临终前，曾在他识海深处，留下关于康城的最后碎片！

“你究竟是谁？！”林风眠一字一顿，剑尖微微下压，剑意如山岳倾轧，“与叶雪枫，有何关系？”

冰棺内，君无妄的笑声忽然停了。那抹妖异的微笑缓缓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

“关系？”她轻轻叹息，那叹息声里，竟有几分真切的疲惫，“叶雪枫……是本宫在这世间，唯一一个，没有骗过本宫的人。”

林风眠如遭雷击，僵立当场。

“他告诉本宫，康城地下，镇着一扇门。”君无妄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苍凉，“门后，是上古‘织梦者’一族的残存之地。他们能盗取记忆，篡改梦境，甚至……在他人神魂深处，种下永不凋零的‘心灯’。”

她顿了顿，目光仿佛穿透冰棺，直直刺入林风眠灵魂深处：

“而本宫，就是那盏灯。”

林风眠握剑的手，第一次，无法抑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冰棺表面，最后一道裂痕，无声蔓延，直至覆盖整面棺盖。

“现在，小剑修，”君无妄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温柔，却又蕴藏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把剑放下。否则……”

她微微侧首，目光落在自己胸前那枚裂开的赤红果子上，声音轻如耳语：

“本宫，就亲手，捏碎这盏灯。”

话音落，她交叠于胸前的双手，五指缓缓收拢——

那枚噬心蜜萝，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细微的碎裂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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