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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5章 夫人,你说谁是小贱人?(第2/4页)



车驶入顾宅私家车道,喷泉池在夜色里泛着幽蓝微光。司机稳稳停好车,林枫立刻下车绕到后座,准备搀扶。可顾北墨抬手示意他稍等。

“爸,”他望着顾杨钊,声音忽然放得极缓,极沉,“孟初不是工具,不是筹码,更不是您口中‘一点小聪明的小事应付者’。她替我签过三份跨境并购协议,每一份都经得起国际律所逐条推敲;她在我被下药住院那晚,单枪匹马闯进赵玉兰的私人会所,拍下她与境外掮客交易的全部录像;她甚至……”他停顿两秒,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轮椅扶手边缘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划痕,“……在我第一次发病,失控砸碎整面玻璃墙后,蹲在地上,一片一片捡起扎进我手心的碎渣,血混着玻璃碴流进她袖口,她都没松手。”

顾杨钊怔住,眼珠缓慢转动,像是第一次真正听清这些话。

“您说她没用?”顾北墨终于笑了,那笑里终于有了点真实的温度,却烫得顾杨钊心口发颤,“可您知道吗?上个月,她用自己名下那家不起眼的翻译公司,悄悄收购了慕氏旗下一家濒临破产的AI医疗算法团队。她没动顾家一分钱,没用您一分人脉,就靠着三百万启动资金,硬是把那个团队救活,现在他们研发的脊柱神经信号重建模型,已经拿到FDA二期临床批文——而这个模型,”他直视父亲双眼,一字一顿,“正是修复我这种神经损伤的唯一希望。”

顾杨钊整个人僵在座位里,像被钉在时间裂缝中。

他张着嘴,瞳孔剧烈收缩,手指无意识抠进真皮座椅扶手里,指腹下的缝线发出细微的崩裂声。

“您以为……”顾北墨声音低下去,却更重了,“她只是我养在别墅里的女人?”

“不。”他轻轻摇头,嗓音沙哑得近乎叹息,“她是唯一一个,在所有人都认定我这辈子只能坐在轮椅上等死的时候,还在图纸上为我画第二条腿的人。”

车门被林枫轻轻拉开。

夜风裹挟着栀子花香涌进来。顾北墨没让扶,自己撑着轮椅扶手,腰背挺得笔直,慢慢挪动双腿,将右脚先踩上地面——那动作依旧艰难,膝盖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可他的脊梁,始终未曾弯下半分。

他抬头望向灯火通明的顾宅大门,灯光落在他睫毛上,投下一小片浓重的阴影。

“爸,”他最后说,“明天上午九点,我把孟初的资料、她公司近一年所有融资记录、并购文件、技术专利证书,全部送到您书房。您想看多久,就看多久。但请您记住——”他顿了顿,侧过脸,月光勾勒出他下颌凌厉的线条,“她不是备选,不是替代,更不是您棋盘上可以随意舍弃的卒子。她是我的妻子,是我余生唯一的答案。”

说完,他不再看顾杨钊一眼,径直驱动轮椅,穿过喷泉池旁摇曳的树影,独自驶向那扇厚重的黑檀木大门。

顾杨钊坐在车里,久久未动。

司机犹豫着问:“顾董,需要……扶您下车吗?”

顾杨钊摆了摆手,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木板:“不用。”

他缓缓抬起手,摸向自己左胸口袋——那里常年揣着一张泛黄的照片:年轻的他搂着穿旗袍的女人站在梧桐树下,女人眉眼温软,腹微隆,笑容里盛满将为人母的期待。照片背面,是他当年亲手写的字:沈砚如,吾妻。

十五年了,他从不让人碰这张照片,也从不许任何人提起这个名字。

可今晚,那照片一角,不知何时被揉出了几道细密的褶皱,像一道无声裂开的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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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初是在凌晨一点二十七分接到电话的。

手机屏幕亮起时,她刚放下手中的咖啡杯,指尖还沾着一点褐色的渍。窗外雨声淅沥,她赤脚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板上,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

来电显示是“顾北墨”。

她没接,任铃声响到自动挂断。

三秒后,手机再次震动。

她点了接听,把手机贴在耳边,没说话。

“初初。”那边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像砂砾碾过丝绸,“我在楼下。”

孟初心头一跳,下意识朝楼下望去——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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