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空气,直抽古玉面门!
古玉不闪不避,只将右手按在胸前。
刹那间,青铜眼球的瞳孔骤然扩张,射出一道凝练银光,不偏不倚,正中骨鞭鞭梢。
没有爆炸,没有冲击。
那道银光如水渗入骨鞭,所过之处,妖瞑手臂上的暗金鳞片纷纷剥落,露出底下正常的人类肌肤。鳞片落地即化为灰烬,灰烬中,竟浮现出一幅幅微型壁画:妖瞑幼时在阴界毒沼采药,被毒蝎蛰伤,是药老亲自为他吸出毒素;他第一次炼制出稳定毒素,古玉亲手将一枚刻着“阴界医者”四字的青铜令牌挂在他颈间……
妖瞑的动作,僵住了。
他右半张脸上,獠牙缓缓收缩,裂开的嘴角艰难地向上牵动了一下,仿佛在学一个早已遗忘的表情。
“……药尘老师……”他喃喃道,声音里混着少年气的哽咽。
就在此时,第二座骨茧爆开!
妖啸天的身影撞破骨墙,周身缠绕着数十条由黑雾凝成的毒蟒,每条毒蟒口中都衔着一枚跳动的心脏——那些都是他亲手剜下的阴界毒兽心脏。他双目赤红,瞳孔深处却有两点银芒闪烁,正与古玉手中青铜眼球遥遥呼应。
“……我看见了……”妖啸天突然开口,声音嘶哑,“我看见……母亲死前,手里攥着的……不是毒草……是萧族的……止血散……”
第三座骨茧剧烈震颤,却迟迟未破。
古玉一步踏出,径直走向那座茧房。
药老挡在他身前,沉声道:“太危险!蜕变成败就在一线,你现在进去,会被本能撕碎!”
古玉却轻轻推开他,将青铜眼球按在骨茧表面。
眼球瞳孔中,银光暴涨。
茧房内,传来一声压抑的呜咽。
那不是妖寒的声音。
是另一个声音。
古老,疲惫,带着跨越千年时光的沙哑:
“……终于……等到一个……敢直视历史的人了……”
骨茧无声裂开。
没有毒瘴,没有异化。
只有满地散落的洁白蛇蜕,以及蜷缩在中央的少女。
她赤足踩在蛇蜕之上,长发如墨,眉心一点朱砂痣,赫然是——
药万归。
不,不是药万归。
是药万归焚身时,那缕未曾消散、被青铜眼球捕获的“最后悔意”。
它在阴界毒瘴中沉淀千年,借妖寒蜕变为引,终于凝成实体。
少女抬眸,望着古玉,眼中没有怨毒,没有疯狂,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悲悯。
她伸出手指,轻轻点向古玉心口。
指尖触及衣袍的瞬间,古玉如遭雷击。
无数画面在识海炸开:
——药万归跪在萧玄灵位前,将一瓶淬炼十年的“断脉散”倾入香炉,青烟袅袅,化作一行小字:“萧兄,此散断人斗脉,亦断我良心。”
——他深夜潜入萧族废墟,在焦黑梁木下挖出半卷残破史册,册页上记载着萧族如何以医术救活八族幼童,却被污为“以毒养婴”。他颤抖着,用指甲在册页空白处刻下:“我药万归,今日起,以身为纸,以血为墨,补全此史。”
——他站在魂界铜镜前,看着镜中自己逐渐扭曲的脸,突然举起匕首,一刀剜向左眼:“若这双眼只看得见权柄,不如瞎了干净!”
古玉踉跄后退,喉头涌上腥甜。
原来药万归的“自戕”,根本不是终点。
而是起点。
是他以生命为薪柴,点燃的第一簇——史火。
少女静静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纯净得令人心碎。
她张开双臂,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