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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本源。”萧炎眸光如电,一字一句道,“是……封印核心。”
紫妍收起手掌,龙凰枪枪尖斜指霜门,声音穿透轰鸣:“魂天帝费尽心机,把陀舍古帝玉碎片藏在永寂宫最底层,又用九幽霜脉之力层层包裹……可他忘了,最坚固的锁,往往就铸在钥匙孔里。”
她忽然扭头,看向一直沉默的灵族:“灵族前辈,您当年……是不是也觉得,魂天帝把陀舍古帝玉藏得太深了?”
灵族身形剧震,手中黑色大尺竟微微颤抖。
他当然记得。
三千年前,他耗费百年光阴推演魂天帝布局,最终断言:陀舍古帝玉必在魂界核心,但绝非永寂宫。因为永寂宫是魂天帝的权柄象征,而古帝玉是超越权柄的规则本身——将规则锁在王座之下,岂非自缚手脚?
所以他一直在找另一处……一处比永寂宫更“空”,更“静”,更接近世界本质的地方。
直到此刻,看到那黑暗中的金色光斑。
“虚无吞炎。”紫妍不再看霜门,目光直刺虚无吞炎双眼,“你告诉魂天帝——他以为自己在挖地三尺藏宝,其实只是……把钥匙,亲手递到了我手上。”
虚无吞炎终于变了脸色。
不是愤怒,不是惊惧,而是一种被彻底看穿的……茫然。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头却像被冰霜堵住。
就在这时——
“够了。”
一道苍老却浑厚如洪钟的声音,自药族祖祠方向悠悠传来。
没有惊天威压,没有天地变色,却让沸腾的霜门、狂暴的银灰雷光、甚至翻涌的灰白雾海,都在这一声中微微一滞。
祖祠方向,青石台阶上,不知何时立着一道身影。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腰间系着一条沾满药渍的旧围裙,手里拎着一只缺口的陶罐,罐口还冒着袅袅青烟。面容沟壑纵横,眼神却亮得惊人,仿佛两颗沉在岁月深潭里的星辰。
“神农……前辈?”药丹嘴唇哆嗦,几乎不敢认。
来人正是神农老人。
可此刻的他,与方才那个须发皆颤的老者判若两人。他放下陶罐,伸手在围裙上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动作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仿佛在擦拭一件绝世珍宝。
“药典残页……确实被烧了。”他开口,声音温和,却让魂屠脸上的狞笑彻底僵住,“可你们烧的,只是‘抄本’。”
他弯腰,从陶罐里拈出一撮灰烬,轻轻吹散。
灰烬飘散处,竟有无数细小光点如萤火升腾,光点汇聚,竟在半空中重新勾勒出《太初药典》残卷的轮廓,字字清晰,墨色如新。
“真正的药典……”神农老人抬头,目光扫过魂屠胸前搏动的银灰纹路,嘴角浮起一丝悲悯的弧度,“从来不在纸上。”
他缓缓摊开右手。
掌心之中,一株嫩芽破土而出。
芽叶舒展,竟是由纯粹的、流动的墨色构成,叶脉中金光隐现,赫然是《太初药典》最核心的“生息篆文”。嫩芽迎风生长,顷刻间化作一株三尺高树,树干虬结如古篆,枝头缀满莹莹药果,每一枚果实表面,都浮动着不同年代的药方文字。
“药族的根……”神农老人轻声道,“从来都是活的。”
他忽然屈指一弹。
一滴墨色汁液自树梢坠落,不偏不倚,正正砸在魂屠胸前搏动的银灰纹路上。
滋——
轻响如水滴落炭火。
那银灰纹路竟如冰雪消融,瞬间黯淡、萎缩,最终化作一缕青烟,被嫩芽枝头一枚药果悄然吸走。魂屠闷哼一声,踉跄后退,胸前皮肤上只余一道浅浅白痕,再无丝毫禁制波动。
“你……”魂屠惊骇欲绝,“你毁了霜脉引?!”
“不是毁。”神农老人摇头,目光澄澈如古井,“是……归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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