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了二人一眼，目光在萧厉身上多停留半息，随即转向彩鳞，语气平淡：“毒体已成圣，倒是比预想中快些。”

“古元族长。”彩鳞淡淡回应，不卑不亢。

古元颔首，忽而抬手一挥，两道金光自袖中飞出，化作两只通体鎏金的小龙，绕着萧厉与彩鳞盘旋一圈，随后发出清越龙吟，钻入二人眉心。

“太虚龙息印，免得你们误触禁制，被龙脉反噬。”古元道，“萧玄在龙心殿等你们。”

话音未落，他袖袍一卷，三人身形已消失于原地。

再睁眼，已置身一座悬浮于云海之上的青铜大殿。殿内无柱无梁，四壁皆刻满游龙图腾，龙眼镶嵌星辰宝石，随呼吸明灭。殿心悬浮一颗直径丈许的心脏状晶核，通体碧蓝，缓缓搏动，每一次跳动，都有无数细小雷弧迸射而出，又在半空湮灭，化作点点灵雨。

而在那晶核正下方，盘坐着一个少年。

他不过十五六岁年纪，黑发束冠，身着墨色锦袍，腰悬一柄未出鞘的古剑。闭目不动，却自有山岳之势。他身前漂浮着三枚玉简，其上文字非斗气所书，而是以血为墨、以魂为纸，字字泛着微光，竟与萧厉体内那枚净莲妖火印记隐隐呼应！

“爹！”萧厉脱口而出。

少年倏然睁眼。

那一瞬，整个龙心殿仿佛静止了一瞬。

他眼瞳深处，并非寻常少年的清澈，而是沉淀着一种近乎古老的疲惫与锐利，仿佛阅尽沧桑的旅人，在漫长跋涉后终于望见归途。他看见萧厉，嘴角缓缓扬起，笑意却未达眼底，只像一层薄冰覆在深潭之上。

“你来了。”萧玄的声音清越，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比我预计的，早了三天。”

萧厉喉头一哽，想说些什么，却发觉自己竟找不到合适的词句。千年的隔阂、血脉的疏离、身份的错位……所有言语都显得苍白无力。

倒是彩鳞上前一步，将一只紫玉匣递出：“萧玄，这是你父亲托我带来的东西。”

萧玄目光微凝，接过玉匣，指尖拂过匣面一道细不可察的裂痕——那是当年萧战亲手所刻的“玄”字印记。他轻轻打开。

匣中静静躺着一枚丹药。

通体赤红，形如火莲，表面却浮现出七种截然不同的火焰纹路：青莲、骨灵、陨落、三千、金帝、焚决、净莲……七火交缠，竟无丝毫冲突，反而彼此滋养，形成完美循环。

“七转佛怒轮回丹。”彩鳞轻声道，“你父亲耗尽三载光阴，集七种异火本源，辅以八百二十七味珍药炼制而成。服下它，可重塑经脉、洗练魂魄、贯通古今血脉断层……哪怕没有帝血，也能强行叩开斗帝之门的第一道缝隙。”

萧玄的手指微微颤抖。

他凝视着丹药，许久，才缓缓合上匣盖，低声道：“……他还是不信我。”

“他信。”萧厉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却坚定，“他信你比信他自己更多。所以他宁可赌上全部身家性命，也要为你铺出一条没有退路的登天梯。”

萧玄沉默。

殿内唯余龙心搏动之声，咚、咚、咚……

忽然，他抬手，将玉匣推回彩鳞面前。

“我不吃。”

萧厉瞳孔骤缩：“为什么？！”

“因为……”萧玄缓缓起身，墨袍无风自动，“我若吃了这颗丹，便是承认自己不如他，承认自己需要靠外力才能追上他的脚步。”他目光如电，直刺萧厉双眼，“可我不想做他庇护下的萧玄。我想做……能与他并肩而立，甚至……超越他的萧玄。”

彩鳞微微蹙眉：“你不怕失败？”

“怕。”萧玄坦然点头，“但我更怕，某一天他站在斗帝之巅回首时，发现身后空无一人。”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萧厉心上。

他忽然想起初遇萧玄时，那个在乌坦城街头卖烤肉、笑容狡黠的少年；想起三年前在星陨阁后山，对方一边啃鸡腿一边说“哥，等我追上你，咱们一起打魂天帝”；想起昨夜萧城金光冲天时，对方隔着万里传音而来的一句“哥，你慢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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