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哥你……确定你没事?”
萧炎目瞪口呆地看着孙不笑。
那可是八色火莲啊……那他妈的可是八色火莲啊。
孙哥真就生吃了?
那——自己到时候该怎么给孙哥来一下狠的?
萧炎...
清晨五点,窗缝里漏进一缕灰白的光,像一把钝刀子,缓慢地割开屋内浓稠的黑暗。萧炎蜷在床榻一角,眼窝深陷,指节发白地攥着被角,额角沁出一层细密冷汗。他没睡,或者说,根本不敢睡——只要闭上眼,那本摊开在书案上的《迦南学院藏经录残卷》就会浮现在眼皮底下,泛黄纸页上墨迹扭曲蠕动,仿佛活物般爬行,最终化作一道刺目的金光,直贯天灵。昨晚第三次惊醒时,他摸了摸后颈,指尖触到一片微烫的凸起,那里不知何时浮出一枚指甲盖大小的暗金色纹路,形如古篆“史”字,边缘泛着极淡的青灰,像是刚被火燎过又迅速冷却的釉面。
他不敢声张。药老沉睡于骨灵冷火深处,魂殿余孽尚未肃清,而迦南学院近来风声诡谲——昨日副院长风尊者召见时,目光在他腕间停留太久,那眼神不像看弟子,倒像在辨认一件失而复得的器物。更蹊跷的是,昨夜巡夜长老路过藏书阁西侧回廊,竟在无人值守的禁书区门口,拾得一枚半融的冰晶蝶翼,翅脉里凝着细碎星砂,分明是三年前陨落的远古八族之一“星陨族”秘传信标。可星陨族早已湮灭于魂族屠戮之下,连遗迹都只剩三块刻着星图的断碑,静静躺在迦南学院地底第七层封印室里,由七十二道地心炎锁链镇压。
萧炎掀被下床,赤脚踩上冰凉石砖,寒意顺着脚心直冲脊椎。他摸向腰间纳戒,指尖却顿住——纳戒内那枚从古界废墟带回的青铜罗盘,今晨表面覆了一层薄霜,指针不再指向东南,而是死死咬住正北,微微震颤,发出极低的嗡鸣,如同濒死蜂鸟的振翅。他屏息,将罗盘翻转,背面蚀刻的星轨图竟在霜层下透出微光,其中三颗主星的位置,与昨夜梦中那本残卷末页所绘的星图,严丝合缝。
门外忽有轻叩。
“萧炎师兄?”声音清越,带着晨露般的微凉,“风副院长命我送‘静神茶’来,说您近日……气机不稳。”
是林焱。萧炎喉结滚动,迅速将罗盘塞回纳戒,披上外袍开门。林焱立在阶前,素白长衫袖口绣着淡青竹纹,手中青瓷盏升腾着缕缕白气,茶汤澄澈如秋水,浮着三片银毫,叶脉间隐约可见细若游丝的金色纹路——那是迦南学院秘制的“守心银针”,需以地心火焙七日,再浸入万年玄冰髓三时辰,寻常弟子十年难求一盏,而风尊者昨夜刚赐他三盏。
“多谢。”萧炎接过茶盏,指尖触到杯壁刹那,一股尖锐刺痛骤然炸开!他猛地缩手,青瓷盏脱飞而出,林焱竟未伸手去接,只垂眸看着茶水泼洒在青砖上,滋滋作响,腾起一缕青烟,烟气盘旋不散,竟在半空凝成半枚残缺的符文,形如弯月,月牙尖端滴落一滴殷红,落地即化,却在砖缝里洇开蛛网般的血丝。
林焱袖中手指悄然收紧,指腹摩挲着一枚冰凉玉珏——那是他今晨在藏书阁最底层“无字架”第三格发现的,通体漆黑,触手生寒,正面刻着“史”字,背面却是一幅微缩星图,与萧炎罗盘所显分毫不差。他昨夜守夜至寅时,亲眼看见萧炎独自进入禁书区,却未查到任何出入记录;更古怪的是,今日拂晓,学院地脉监测阵突然示警,显示第七层封印室温度骤降三十七度,而镇压星陨族断碑的地心炎锁链,其中一根末端,赫然凝着半片冰晶蝶翼。
“师兄手伤了?”林焱抬眼,瞳孔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银芒,快得如同错觉,“风副院长还说,若您饮下此茶后仍不得安眠,便请移步地底第七层。那里……或许有您一直想寻的答案。”
萧炎盯着地上那滩迅速蒸干的茶渍,血丝已隐入砖缝,可鼻尖萦绕的,却不再是茶香,而是一股极淡的、混着铁锈与远古尘埃的气息。他忽然想起三年前在黑角域某座废弃炼药师塔废墟里,捡到的半卷残破手札,末尾潦草写着:“史者,非记事之仆,乃执时之钥。当星坠、火熄、碑裂,唯史官血脉可启门扉……”当时他以为是疯言疯语,随手焚了。可如今,后颈那枚“史”字纹路正随心跳微微搏动,每一次收缩,都牵扯着识海深处传来一阵钝痛,仿佛有无数碎片正强行拼合,每一片都映着不同年代的迦南学院——有的楼宇耸入云霄,檐角悬着九轮金阳;有的则崩塌为焦土,天空裂开巨大缝隙,涌出粘稠如墨的魂气;最清晰的一幕,却是自己站在第七层封印室中央,左手持青铜罗盘,右手按在一块断碑之上,碑面星图亮起,而脚下,无数具身着迦南院服的骸骨层层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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