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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不笑接过玉简,指尖摩挲着上面一道极细的银线刻痕——那是古族独有的“星穹锁纹”,需以特定频率的斗气震荡方能解锁。他笑了笑,指尖一缕灰粉火苗跃出,轻轻燎过纹路。
嗤——
银线崩散,玉简内部幽光大盛,浮现出一行流动小字:【信物已验。观礼台,第七席。勿迟。】
“第七席?”药老挑眉,“古族观礼台共九席,前三位向来空置,第四至六席为远古三族长老,第七席……历来是留给‘客卿长老’的位子。”
孙不笑把玉简抛还给药老,转身走向门口,临出门前脚步一顿,侧头道:“老师,炎子那边……让他别急着练《金刚琉璃身》。”
药老一愣:“为何?”
“那功法淬炼肉身,需循序渐进,根基愈厚,反噬愈烈。”孙不笑眸光微沉,“他如今斗气已近半圣巅峰,若再强行锤炼肉体……怕是要在突破前,先把自己骨头锻断三回。”
药老抚须的手一顿,神色微凛:“你早看出来了?”
“他每次运功,脚底青砖裂纹走向,都是‘寸断式’。”孙不笑语气平淡,却让药老脊背微凉,“那不是强行催谷的征兆。让他歇十日,每日泡三遍‘玄阴地髓汤’,再辅以我写的《引气归元诀》前三重,稳住气海潮汐。否则……菩提古树之下,他未必能撑到最后一刻。”
说罢,他推门而出,身影没入长廊阴影之中,只余一句尾音飘来:“对了,替我回古族一句——信物,我带了。”
三十七日后,亥时三刻。
莽荒古域边缘,一片被浓稠灰雾永久笼罩的沼泽之上,空气粘稠如胶,每一次呼吸都似吞咽湿泥。雾中不时传来沉闷兽吼,夹杂着毒瘴腐蚀草木的嘶嘶声。然而此刻,整片沼泽却诡异地寂静下来,连最聒噪的尸蝠都敛翼蛰伏。
灰雾深处,一座由无数扭曲黑铁巨柱撑起的环形高台静静悬浮,台面镌刻着密密麻麻的暗红色符文,正随天象脉动明灭。高台中央,七根青铜锁链自虚空垂落,末端皆系着一枚拳头大小的幽蓝晶石——正是七片妖火残图所化。
孙不笑立于高台边缘,黑袍猎猎,长发束于脑后,面容在幽光下显得格外沉静。他身后三步,雷族盘膝而坐,双手结印,眉心萧族族纹炽亮如熔金,七缕银线自他指尖延伸而出,精准缠绕在七枚幽蓝晶石之上。
高台另一侧,云雨宗负手而立,指尖轻点虚空,一缕缕无形波动扩散开来,所过之处,灰雾自动退避三尺,露出下方翻涌着墨绿毒液的沼泽——那是魂灭生布下的三十六重“蚀骨迷踪阵”,此刻正被云雨宗以纯粹空间之力强行压制、梳理,只为腾出一条笔直通道。
“时辰到了。”云雨宗忽道。
话音未落,天穹骤变。
两轮银月自东西天际同步升起,清辉交织,竟在穹顶投下一道狭长的、近乎实质的月华光柱!光柱正中,四颗主星——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象星君,光芒暴涨,星轨移位,竟在光柱顶端交汇成一个缓缓旋转的四芒星阵!
轰隆——!
整片莽荒古域的地脉发出一声沉闷咆哮,脚下高台剧烈震颤,七枚幽蓝晶石嗡鸣尖啸,表面浮现出与雷族指尖银线完全一致的螺旋裂痕!
“就是现在!”孙不笑低喝。
雷族双目暴睁,眉心族纹猛然炸开一团金焰!他双手猛地向上一托——
七道银线骤然绷紧,幽蓝晶石应声爆裂!没有碎片,只有一股磅礴到令人窒息的空间撕裂感轰然爆发!灰雾被硬生生剜开一道百丈宽的真空甬道,甬道尽头,雾海翻涌如沸,一座孤零零的青铜鼎虚影,正缓缓从混沌中浮出!
鼎身古朴,三足狰狞,鼎腹螺旋纹路疯狂旋转,中心一点金光,正一点点撑开——
那是一朵,尚未绽放的莲苞。
“成了!”云雨宗眼中精光爆射,袖袍一挥,七道漆黑锁链自他袖中激射而出,精准缠绕上鼎足,强行稳固其空间坐标!
就在此时——
“桀桀……不笑小友,果然守信啊。”
一道阴冷笑声突兀响起,非从耳入,而是直接在众人灵魂深处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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