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高金桂搀扶着周临渊来到饭店外，上了一辆黑色大众轿车。

唐记舒坐在驾驶位上，他在宋家和高金桂之间也做出了选择。

“送临渊回家。”

等到车子驶入街道，原本低着头的周临渊坐直了身子，回头看了眼正在远去的饭店。

高金桂并不意外周临渊的装醉，他笑着递过去一支烟，“刚才扛不住了？”

“再喝就真的醉了。”周临渊接过香烟点上，随后看了眼前排的唐记舒。

“没问题的。”高金桂低声说。

周临渊抽了口烟，喃喃道：“秦家......

凌晨四点十七分，庄园里弥漫着一种奇异的寂静。不是真正的安静，而是几十个人被集中看管在主厅后，呼吸声、咳嗽声、偶尔压抑的啜泣声混在一起，像一层薄薄的雾气浮在空气里。灯光惨白，照得每一张脸都泛着青灰的油光。程雷站在主厅门口抽烟，烟头明明灭灭，像一粒不肯熄灭的星子。

周临渊没进主厅，他站在别墅群西侧第三栋“松风居”的露台边缘，脚下是半米宽的汉白玉栏杆，扶手冰凉。闫潮跟在他身后半步，没说话，只是默默递过一杯刚泡好的浓茶——茶叶是韩雯从车里翻出来的，云南产的古树普洱，苦得发涩，却提神。

“松风居”不是接待宾客的主楼，地图上标的是“行政办公区”，但实地查看却发现，这里没有电脑、没有文件柜、没有会议桌，只有一排六间空荡荡的房间，门牌号用墨笔手写，字迹潦草，像是临时贴上去的。最尽头那间门缝底下透出一线微弱红光，不似LED灯，倒像某种老式指示灯的余晖。

周临渊蹲下身，手指抹过门缝下方积尘——厚而均匀，唯独靠近地面三厘米处有一道极细的擦痕，新鲜，边缘毛糙，像是有人跪着拖拽过什么重物。他抬头看向闫潮：“这扇门，谁最后开过？”

闫潮立刻调出对讲机，低声问程雷。十秒后，对讲机里传来程雷的声音：“值班保安说，晚上十一点零三分，黄茜自己开的这扇门，进去待了大概……十七分钟。”

周临渊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折叠刀——不是警用制式，是他上一世在东海省公安厅技侦科实习时配发的老物件，刀柄磨得发亮，刃口薄如蝉翼。他没撬锁，而是将刀尖插入锁舌与门框之间的缝隙，轻轻一别，“咔哒”一声，弹簧锁应声而开。

门内没有灯，只有那点红光来自墙角一台嵌入式恒温恒湿机的运行指示灯。机器外壳上贴着一张A4纸，打印着两行小字：“湿度控制：52%±3；温度控制：20℃±1”。纸边微微卷起，背面用胶带粘着一枚U盘——银灰色，无品牌标识，容量标签被指甲刮花了，只剩“128G”三个数字。

周临渊没碰U盘，只伸手摸了摸恒温机右侧墙壁。指尖触到一片异常平滑的冷硬——不是瓷砖，也不是乳胶漆面，而是一种类似航空铝板的材质，表面做过哑光处理，接缝处几乎不可见。他用指节叩击三下，声音沉闷，不像实心墙体。

“闫潮，叫韩雯带强光手电和金属探测仪过来。”周临渊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顺便，让程雷把今晚所有进出过松风居的人，包括保洁、维修工、送餐员，全部单独隔离，查他们手机通讯记录，重点筛‘黄茜’‘林砌’‘宋云轩’三个名字的通话与短信。”

闫潮点头转身，脚步刚抬，周临渊又补了一句：“再告诉程雷，让所有人把今晚穿过的衣服、鞋袜、外套，全收走。尤其注意有没有人带过背包、拉杆箱、工具包——哪怕是最小的双肩包。”

闫潮顿了顿，没问为什么，只是快步离开。

周临渊重新蹲下，这次他掀开了恒温机底部一块活动盖板。里面不是线路板，而是一整块蜂窝状隔音棉。他用手按压，棉层之下传来空腔回响。他抽出折叠刀，刀尖探入棉层缝隙，横向一划——隔音棉被整齐剖开，露出后面一层厚约五厘米的铅板，铅板中央，焊着一个方形金属盒，盒面蚀刻着一行极小的篆体字：“墨隐·丙寅”。

丙寅……是二〇二六年。

周临渊呼吸微滞。上一世卷宗里提到过这个编号——“墨隐”系列存储设备，由强安集团内部技术团队定制研发，具备物理自毁、远程擦除、生物密钥三重防护。全国仅生产十二台，全部流向不明。其中一台，就藏在水墨庄园。

他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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