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层小楼内。
一群人笑呵呵聊着天,旁边还安置了一些伤员。
宫霖坐在一张小马扎上,托着下巴,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
我是谁,我在哪,我到底要做什么……
这时,余不饿坐在他的身边。
“听说,你还给了十万块钱?”
宫霖猛地抬起头,看向他。
“你怎么知道?”
余不饿笑而不语。
宫霖脑袋又低了下来。
“对了……你和那个宋杰,看上去好像挺熟的。”
余不饿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么算下来的话,这小楼的使用权其实在你手上,要不,......
吕峰一愣,手还悬在半空,刀鞘边缘沾着一点未散的煞气,在空气里凝成薄薄一层青雾。他眨了眨眼,喉结上下滚了滚,仿佛刚吞下一颗没剥壳的核桃,又硬又噎。
“上学?”他重复了一遍,声音低得像闷雷滚过地底,震得脚下青砖缝隙里的浮尘都微微跳动。
余不饿点头,认真得像在汇报期末考成绩:“嗯,鱼城武道学院,大三在读,下个月还得参加‘沧溟试炼’——校方批了特训假,但学籍不能丢,毕业证得自己亲手领。”
吕峰身后那百夫长噗嗤一声笑出来,又赶紧捂嘴,肩膀抖得像刚出锅的豆腐脑。可他憋不住,压着嗓子说:“曲侯,您听清没?人家不是不想去北疆……是还没毕业!”
吕峰没理他,只盯着余不饿,眼神从惊愕慢慢沉下去,变成一种近乎荒诞的审视——就像老猎人第一次看见会背《兵法》的狐狸,既想摸摸它毛色,又怕一碰就散成雾。
“你……今年多大?”他问。
“十九岁零三个月。”余不饿答得飞快,顺手掏出学生证递过去,“这是电子卡,刷一下就能验证,连指纹锁都带防伪纹路。”
吕峰没接,只伸出两根手指,在空中虚点了一下学生证右下角那个微缩校徽——那是鱼城武道学院独有的“潮生纹”,用特殊符墨绘制,遇热显形,遇冷隐迹。他指尖温度骤升,一缕赤色火苗无声燃起,倏忽掠过证件表面。纹路应声浮现,蜿蜒如浪,翻涌三息,方才淡去。
他收回手,面无表情,却把镇邪刀往腰间一插,哐当一声响,震得檐角铜铃轻颤。
“十九岁,守夜人队长,五品淬体,开脉拳第七重暗劲未显——却还在念大学?”他顿了顿,嗓音忽然沉得发哑,“你这学校……教什么?教怎么把妖核当糖豆嚼?”
余不饿挠头,耳根微红:“教……基础武理、古阵推演、妖文辨析、实战伦理、还有……海兽习性概论。”
“实战伦理?”吕峰眉头拧成疙瘩,“砍妖还讲伦理?”
“讲。”余不饿正色道,“比如,不得对幼年妖族施以无差别绞杀;斩首前须确认其灵智未堕;若遇带崽母妖,优先驱离而非灭口……洛妃萱老师说,武道不是屠刀,是尺子,量人心,也量天地。”
吕峰沉默了。他身后几个士卒互相看看,有人低头擦汗,有人悄悄把腰刀往鞘里推了推——刚才围观时,他们还笑话宫霖被踢飞的样子像只扑棱翅膀的鹌鹑,此刻却没人再笑得出来。
那百夫长终于忍不住插话:“曲侯,您别不信,我昨儿还看见鱼城守夜司贴告示——‘暑期实习岗开放’,要求:持有效学生证、通过基础妖气感知考核、能独立完成三级以下海兽尸检报告……底下落款是‘鱼城武道学院联合守夜司教学实践中心’。”
吕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目光已如寒潭深水。
他忽然抬手,朝余不饿胸口轻轻一按——不是试探,不是威压,而是极短促的一记震击。余不饿只觉膻中穴微微一麻,似有细流钻入,沿着任脉上行三寸,又悄然退去。
“任脉通达,气海澄明,心窍未滞。”吕峰缓缓道,“你没撒谎。”
余不饿怔住。这手法他认得,是斩妖军“叩心印”,专用于验明真伪与心性纯度,需以自身罡气为引,直抵对方神庭交汇处。此术极耗心神,非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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