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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

桥心言扶额，突然想起桑亦微曾说过的话：“牧天修炼从不用丹药，他吃的是雷霆；他打架从不蓄势，他呼吸就是剑鸣；他最怕的不是敌人，是……雷不够粗。”

此刻，牧天已站起身，抖落满身焦灰。玄黄剑与暗源剑嗡鸣着自动飞回他手中，剑身坑洼犹在，可剑脊上却浮现出细密雷纹，仿佛两柄剑也随主人一同渡过了劫火。他抬眸望天，乌云早已散尽，万里晴空澄澈如洗，唯有一道极淡的紫痕横贯天际，像天道被抽了一耳光后留下的淤青。

“走吧。”他开口，声音沙哑却平稳，“去姬家。”

景瑶一愣：“啊？现在？您这……”她指了指牧天还在渗血的耳垂，“您连伤口都没愈合！”

牧天笑了笑，抬手抹去耳垂血迹，指尖血珠未坠，竟在半空凝成一枚赤红小剑，倏然射向西南方：“姬家老祖昨夜推演天机，算出青藤妖帝会死在我手里，所以……”他顿了顿，目光掠过鲁伯腰间那枚刻着帝宫徽记的玉珏，“他提前把姬家护山大阵的‘生门’钥匙，塞给了帝宫二长老。”

鲁伯脸色骤变：“不可能！二长老素来刚正……”

“刚正？”悬虎突然冷笑，尾巴尖儿一勾，凭空摄来一片落叶，爪尖划过叶脉，落叶瞬间化作万千细碎光点，每一点都映出不同画面：帝宫藏经阁深夜灯火、二长老与一名黑袍人密室对坐、桌上摊开的正是姬家阵图拓本……“他三年前就欠了姬家一条命，用帝宫三十七座灵矿换的。今儿个，不过是以阵图还债罢了。”

景然面沉如水，袖中手指捏得发白：“所以……青藤妖帝追杀我们，是姬家透露的消息？”

“消息？”牧天摇头，弯腰拾起一根枯枝，在焦土上画了个圈，“姬家只告诉青藤妖帝——‘牧天身边有绝世强者庇护，但此人忌惮天道规则，出手必遭反噬’。”他枯枝点在圈心，“他们赌的，就是师父那一剑劈出后，天道会降下‘裁决劫’。可惜……”他枯枝轻挑，圈中泥土簌簌塌陷，露出底下一层暗金雷纹，“天道没劈下来，倒是被我顺手凿了个窟窿。”

桥心言呼吸一滞，终于明白为何悬虎全程嘴炮拉满——它早知道，牧天体内那条“引雷渠”，早已连通天道法则最薄弱的节点。所谓天劫，不过是牧天借来的凿子；所谓反噬，不过是他在天道伤口上撒盐。

“去姬家。”牧天转身踏上仙舟，玄黄剑斜插背后，暗源剑垂于身侧，两柄剑鞘上雷纹交映，“既然他们想看裁决劫，我就给他们劈一道真正的——”

他忽然停步，侧首看向悬虎：“二虎，储物戒里的寒冰天材地宝，还有多少？”

悬虎扒拉爪子算了算：“还剩七十三株，够俺冲到仙尊中期。”

“全给你。”牧天语气平淡，“但今天，你要帮我做件事。”

悬虎耳朵竖起：“啥事？”

“用你的塔。”牧天眼中雷光一闪，“把姬家祖祠里，那九十九盏供奉姬家历代先祖的长明灯——”他指尖雷光暴盛，凝成一柄寸许小剑，“全部冻成冰雕。记住，一盏都不能碎，我要它们……带着火苗，结冰。”

悬虎瞳孔骤缩，随即爆出狂喜：“懂了！这是要让姬家先祖在冰里……继续发光发热啊！”

鲁伯、景然、景瑶齐齐打了个寒颤。

仙舟腾空而起，破开云层直指西北。下方山脉焦土之上，牧天先前画的那个圆圈中心，暗金雷纹悄然蔓延，如蛛网覆盖整片山峦。风过处，焦黑泥土簌簌剥落，露出底下新生的青翠草芽——草叶边缘，竟泛着极淡的紫光。

姬家祖地，九峰环抱，中央一座白玉祭坛高耸入云。坛顶九十九盏青铜灯静静燃烧，灯焰纯白无烟，每一簇火苗里都盘踞着模糊的人形虚影，正是姬家历代陨落的仙帝、准帝英灵。此刻，其中一盏灯焰突然摇曳，灯芯处浮起一粒冰晶，迅速沿灯柱向上攀爬，所过之处白焰凝滞，化作剔透冰晶，而冰晶之内，那簇白焰竟仍在跳动，幽幽如鬼火。

“咔。”

冰晶蔓延至灯盏边缘，发出一声轻响。

千里之外，仙舟甲板上，悬虎双爪按在黑色小塔塔基，塔身嗡鸣震颤，一道肉眼难辨的寒雾如丝线般射向远方。牧天负手立于船首，衣袍猎猎，身后玄黄剑与暗源剑同时震颤，剑鸣如龙吟，与天际尚未散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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