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尊仰首望天，良久，缓缓道：“看来，天机也在催我们了。”

这时，一直安静站在角落的桥心言，忽然开口：“帝尊前辈，我想……去‘葬剑渊’。”

众人一愣。

“葬剑渊？”二长老皱眉，“那里常年剑气冲霄，连仙尊进去都要戴‘凝神胄’，你才初入仙王境，怕是连入口都迈不过去。”

桥心言摇头，声音清越如击玉：“不是去练剑。是去……寻剑。”

她抬起左手，掌心向上，一滴晶莹剔透的血珠缓缓渗出，悬浮于半空，血珠之中，竟有无数细小剑影盘旋飞舞，每一柄，都带着截然不同的古老气息。

“太初仙体，天生亲和万剑。”她望着那滴血，眼神宁静而坚定，“但我这一世的剑，还没出鞘。它不在外界，而在我的血里，在我的骨中，在我的命格深处……它在等我，亲手把它挖出来。”

牧天静静看着她，忽然道：“我陪你去。”

“我也去！”景瑶立刻举手，“我可以给你们烤鸡！”

悬虎忙不迭点头：“俺扛锅！”

大长老抚须而笑：“好！那就定在三日后启程。葬剑渊深处，有座‘断剑冢’，传闻埋着上古九十九柄帝兵残骸，其中一柄，曾斩过堕神左臂——若桥姑娘真能引动它，或许，便是我们对抗黑暗大陆的第一把钥匙。”

帝尊颔首，目光扫过四人，最后落在牧天身上：“小友，你方才说……超越仙帝，没什么问题。”

牧天迎着他的视线，没有点头，也没有否认，只是轻轻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朝着虚空，缓缓一划。

没有剑，没有光，甚至没有风。

但就在他指尖划过之处，空间无声裂开一道寸许细缝。

缝隙之内，并非漆黑，而是流淌着无数破碎的星辰残影、崩塌的法则锁链、以及……一尊半跪半立、手持断剑、面朝黑暗大陆方向的模糊身影。

那身影背后，九轮黑日，正缓缓升起。

“不是超越仙帝。”牧天收回手，裂缝悄然弥合，仿佛从未存在，“是……替仙帝，先走一步。”

满殿寂然。

唯有窗外，雷声隐隐，如鼓点，如号角，如命运掀开终章前，那一声悠长而凛冽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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