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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天渊拳上缠绕的九重帝宫雷印，一层层剥落、熄灭、崩解，仿佛被抽走了全部“存在之理”；

他玄金战袍上繁复的护体符文，寸寸黯淡，继而化为齑粉；

他脚下的琉璃封界，竟开始透明化，仿佛正在被“概念层面”的力量抹除！

“呃——！”

陆天渊喉间发出一声闷哼，身形首次暴退，双脚在封界地面犁出两道深达三尺的焦黑沟壑，每退一步，脚下地面便炸开一朵雷莲，却在绽放瞬间又迅速枯萎、凋零！

他稳住身形，抬手抹去唇角一丝血迹，眼神却愈发灼亮，甚至带着一丝……狂喜。

“好！这才是我要的对手！”他朗声大笑，笑声中再无帝宫天骄的矜持，只剩下纯粹武者的战意，“牧兄，再接我一式——”

他双臂猛然张开，背后虚空轰然撕裂，一尊高达千丈的紫雷巨人虚影拔地而起！巨人面目模糊，唯有一双眼睛燃烧着纯粹的雷霆意志，手中握着一柄不断崩解又重生的雷霆巨戟！

“帝宫禁术·雷神临世·终焉一戟！”

巨戟挥落，不劈向牧天，而是劈向……他自己！

“噗！”陆天渊喷出一口精血，尽数融入雷神虚影，那巨人双目骤然爆亮，巨戟调转方向，挟着自我献祭的终极意志，化作一道贯穿古今的紫金雷霆，直刺牧天心口！

这一戟，已非攻击，而是“答案”。

是他以生命为墨、以雷道为纸，写给牧天的——最后一问。

牧天静静看着那毁天灭地的一戟逼近，看着那雷神虚影在最后十丈距离时，因承载不住终极意志而开始片片剥落、崩解，露出内里陆天渊本体燃烧的仙王之躯。

他忽然笑了。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全场窒息的事——

他松开了右手。

任由那毁灭一戟，刺向自己毫无防护的胸膛。

“他疯了？！”

“不……他在等！等那戟意最盛、最纯粹、最……接近‘道’的那一瞬！”

就在戟尖距他心口仅剩一寸之际，牧天左手倏然抬起，食指轻轻一点。

点在戟尖之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没有法则湮灭的轰鸣。

只有一声极轻、极淡、却仿佛来自宇宙诞生之初的叹息：

“剑，不在鞘中。”

“而在……你这一问里。”

话音落，戟尖停住。

紧接着，那千丈雷神虚影，连同陆天渊燃烧的仙王之躯，一同静止。

时间，仿佛被这一指按下了暂停。

一息。

两息。

三息。

“咔嚓。”

一声脆响，源自陆天渊心口。

他低头，只见自己胸前衣襟缓缓裂开一道细线，线内，一枚晶莹剔透的菱形晶体静静悬浮——那是他苦修百年，凝聚而成的“雷道道胎”，此刻正沿着那道细线，一分为二。

一半，依旧璀璨，如初生朝阳；

另一半，则悄然染上一抹极淡、极柔的青色，似春草初萌，似剑意初生。

陆天渊怔怔望着那抹青色，忽然放声大笑，笑声酣畅淋漓，震动九霄：“哈哈哈哈哈——好！好一个‘剑不在鞘中’！牧兄，今日你点我一指，胜过我参悟千年！”

他猛地收戟，雷神虚影消散，单膝重重跪地，对着牧天，郑重叩首：“陆天渊，拜见……授道恩师！”

全场死寂。

连帝尊都霍然起身，眼中神光爆射，久久不能平息。

授道恩师？

不是宗门师长，不是血脉长辈，而是……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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