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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音并非来自耳畔,而是直接在所有人心神最深处炸开!修为稍弱者当场跪倒,双手抱头,七窍渗血;中阶仙王亦面色苍白,额角冷汗涔涔而下。
卓无为首当其冲。
他眼前银白剑浪骤然崩解,不是被击溃,而是……被“遗忘”了。
仿佛那一道倾尽心血的剑意,刚一生成,便从天地法则的记忆里被抹去——连存在过的痕迹都被一并斩断!
“啊——!”
他闷哼一声,喉头腥甜翻涌,指尖剑气寸寸湮灭,整个人踉跄后退三步,每一步都在琉璃封界上踩出蛛网般的裂痕!
全场死寂。
连帝尊都坐直了身子,眼中第一次掠过真正的惊异。
“他没出剑……却斩了对方的‘剑意之根’?”大长老喃喃,“这不是破招,这是……断道!”
“不。”帝尊摇头,声音极轻,“他是在教他,什么叫‘剑’。”
话音未落,牧天动了。
他依旧未拔剑,只是向前踏出一步。
仅此一步。
脚下虚空无声塌陷,化作一片纯粹的黑色漩涡,漩涡中心,一点金芒倏然亮起,继而暴涨——
“星穹·启明!”
金芒炸开,化作一道横贯擂台的金色剑光,不疾不徐,却让所有人产生一种错觉:它早已存在于此,只是此刻才被你“看见”。
卓无为瞳孔缩成针尖,本能催动太清宫秘术《玄元护心镜》,一面银光流转的圆镜虚影浮现胸前——
“咔嚓!”
镜面未触剑光,便自行龟裂。
剑光掠过。
卓无为僵立原地,发带无声断裂,一缕黑发飘落。
他低头,只见胸前衣襟中央,一道细如游丝的金线贯穿而过,皮肉完好,却有一道无法愈合的“空隙”——那是被剑意彻底剥离的“因果之线”,代表他刚刚那一瞬间,已被从“战斗序列”中剔除。
胜负已分。
青衣长老怔了半息,才高声宣判:“第一轮,散修牧天,胜!”
全场哗然如沸!
“赢了?就这么赢了?他连剑都没拔出来!”
“不对……你们看卓无为的脸!他脸上……没有败者的屈辱,只有一种……顿悟的震撼!”
果然,卓无为缓缓抬头,望向牧天,忽然深深一揖:“谢前辈赐教!”
他称牧天为“前辈”。
全场再度一静。
牧天收手,剑鞘归位,淡淡一笑:“你剑意纯正,根基扎实,缺的不是技法,是‘敢问天’的胆气。”
他说完,转身回席,背影平静,却让无数年轻天骄心头轰鸣不止。
——敢问天?
他们修炼千年,只为叩开天门,谁敢说一个“问”字?
而他,十七岁,已将“天”当作可切磋的对象。
此时,帝宫高台,陆天渊缓缓起身。
他一袭玄金战袍,长发用一根紫雷缠绕的束带高高挽起,眉宇间不见锋芒,只有一种山岳将倾般的沉凝。他未看牧天,目光越过人群,落在远处帝宫主殿檐角悬着的一口古钟上。
那钟名为“定劫”,传说每逢帝宫遭遇大劫,便会自行鸣响,钟声可镇十万仙魔。
此刻,钟身幽光微漾,似有感应。
陆天渊嘴角微扬,抬步走向擂台中央。
“第二轮,帝宫陆天渊,对阵……南岭云家云昭。”
云昭,二十九岁,仙王巅峰,以一套《千叠云掌》闻名九州,掌力可叠浪三千重,曾一掌拍碎一座小世界界壁。
他跃上擂台,神色肃然,双手抱拳:“久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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