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之道，万物皆可为剑胚。”桥心言轻声道，指尖一点，那柄幽黑剑胚嗡然震颤，“包括你的道，你的塔，你的……命。”

剑胚离手，悬于半空，缓缓旋转。

第一道金纹亮起，囚于其中的黑龙虚影轰然爆开，化作滔天黑炎，裹住剑胚。

第二道金纹亮起，黑炎中浮现出亿万骸骨组成的剑刃轮廓。

第三道……第四道……直至第九道金纹尽数燃起，整柄剑已化作一束贯穿天地的幽暗光柱，光柱核心，是不断坍缩、又不断膨胀的微型混沌宇宙！

“九冥，你错了。”桥心言抬头，眸中映着那束毁灭之光，“太初仙体，从来不是工具。她是……开天者。”

光柱落下。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只有一声轻叹，如风拂过古碑。

九冥立在原地，眉心一点幽光闪烁，随即熄灭。他周身九条黑龙、脚下九层妖塔、乃至漫天乌光，尽数化作点点星尘，随风飘散。他低头看着自己逐渐变得透明的双手，忽然笑了：“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太初啊……”

话音未落，他身影如沙雕崩塌，簌簌消散，唯余一枚黯淡的青铜罗盘，静静悬浮于半空。

全场死寂。

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黑袍执事长缓缓坐回椅中，枯瘦手指抚过胡须，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今日之后，太初仙体桥心言之名，当列仙界天骄榜首位。而九冥……”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噤若寒蝉的妖庭精英，“自今日起，除名天骄榜。”

“学姐！”牧天一步上前，紧紧握住桥心言微凉的手。

桥心言轻轻回握，望向远处帝宫深处那片终年不散的灰雾：“接下来，该去葬星渊了。”她眸光幽深，“我娘留下的最后一道碑文，说那里……还关着一个人。”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

“一个，不该被遗忘的‘初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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