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
连风都停了。
有人牙齿打颤,咯咯作响;有人双膝一软,瘫坐在地;更有人转身便逃,却被同伴死死拽住——逃?往哪儿逃?帝宫九州大会,四方皆有界碑,擅离者当场格杀!
黑袍执事长喉结滚动,嘴唇翕动数次,终究没能说出一个字。
他不敢。
不是怕桥心言,而是怕她手中那柄剑。
那根本不是剑。
是规则。
是法则。
是太初本源对世间一切“既定之理”的否定与重写!
桥心言收剑,剑身化作一缕白烟,没入她眉心。她转身,走向台下,经过牧天身边时,脚步微顿,伸手捏了捏悬虎毛茸茸的耳朵:“二虎,饿了没?”
悬虎立刻挺起胸膛:“饿!特别饿!要吃烤姬家小鱼干!”
“好。”她淡淡应道,目光扫过远处呆若木鸡的景然兄妹,“景姑娘,可愿随我去趟姬家祖陵?”
景然一个激灵:“啊?!祖陵?!那……那可是姬家禁地,连仙帝都不许擅闯!”
“现在可以了。”桥心言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今日天气不错”。
她抬步前行,白衣飘然,身后生死台上的血迹尚未干涸,而她足下青砖,却已悄然绽出细嫩青芽——那是被枯荣劫火焚尽之地,被太初气息反哺,重新萌发的生机。
牧天望着她背影,忽然笑了:“走,跟上。”
悬虎甩着尾巴跟上,路过一具姬家子弟尸体时,还用爪子拨了拨对方紧闭的眼皮:“哎哟,死不瞑目啊?放心,等会儿去你家祖陵,给你挖个坑,让你躺得舒坦点。”
景然兄妹对视一眼,咬牙追上。
人群如潮水般分开,无人敢挡其路。有人颤抖着问同伴:“她……她真要去姬家祖陵?”
同伴声音嘶哑:“她刚才……斩了姬家血脉契约。”
“那……那岂不是说……”
“姬家所有血脉秘术、祖传禁制、连通祖陵的命牌感应……全废了。”
“……完了。”
“不,还没完。”另一人盯着桥心言渐行渐远的背影,喃喃道,“她刚才是说……要去祖陵。”
“去干什么?”
“取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那人深深吸了一口气,望向远处云海翻涌的帝宫最高塔尖——那里,一盏青铜古灯正无风自动,灯焰由青转白,又由白转金,最终凝成一道细长剑影,遥遥指向北方。
“取回……她被姬家偷走的第一缕太初本源。”
“什么?!”
“嘘……”那人竖起手指,声音轻得如同耳语,“你听。”
风中,隐约传来桥心言清冷嗓音,字字如剑,凿入所有人心底:
“姬家列祖列宗,听好了——”
“今日起,太初归位。”
“尔等,配享太庙。”
“……配享太庙?!”有人愕然重复。
“不。”悬虎回头咧嘴一笑,獠牙森然,“是配——享——太——初——之——祭。”
它话音未落,北方天际,忽有九道血光冲霄而起,直贯苍穹!那血光中,隐约可见九座古老石碑虚影,碑上刻满姬家历代先祖名讳,此刻正簌簌剥落,每掉下一块石屑,便有一道血光黯淡一分。
而最中央那块最高石碑,碑顶赫然裂开一道狰狞剑痕,深不见底。
碑面,一行新刻文字正缓缓浮现,银钩铁画,凛冽如霜:
【太初归来,诸神退位。】
风卷残云,日光倾泻,照在桥心言白衣之上,竟折射出万千细碎剑光,映得整座帝宫广场,恍如置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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