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陆天渊停步,距牧天二十步。
他没说话,只是轻轻抬手,指向牧天。
指尖,一点雪光凝聚,倏然化作一柄寸许小剑,通体剔透,剑尖微颤,遥遥锁住牧天心口。
这不是攻击。
而是一种……确认。
确认眼前之人,是否值得他出剑。
牧天迎着那点雪光,终于第一次,真正抬起了眼。
两道目光相撞。
没有火花,没有轰鸣。
却让四周所有观战者,齐齐闷哼一声,踉跄后退——那是神魂层面的无声交锋!
陆天渊指尖雪剑,微微晃动了一下。
随即,缓缓消散。
他收回手,转身离去,白衣融入风雪,再未多看一眼。
可所有人心里都清楚——
这不是无视。
而是……认可。
一种足以撼动整个仙界格局的认可。
“他承认了……”紫袍女子声音发颤,“陆天渊一生只认两种人——死人,与对手。方才那一眼,他把牧天,列为后者。”
悬虎挠挠耳朵:“哎哟,这小白脸还挺傲?不过嘛……俺倒是喜欢,有品位!”
桥心言望着牧天侧脸,忽然轻声道:“你知道吗?当年他第一次握剑,也是这样。”
“什么?”景瑶问。
“也是在一场生死台上。”桥心言声音很轻,却字字如刀,“那时他才八岁,对手是西荒一位老牌仙王。那人嘲笑他手太小,握不住剑。他就真的……折断了自己三根手指,蘸着血,在地上写下一个‘剑’字。”
“然后呢?”景然屏息。
“然后,”桥心言微笑,“他用那三根断指,捏碎了对方的天灵盖。”
全场寂静。
只有风掠过檐角铜铃,发出清越一响。
牧天忽然停下脚步,望向帝宫深处。
那里,九重金殿高耸入云,最顶端的帝宫主殿——凌霄殿,正缓缓开启一道缝隙。
一道金光,自缝隙中垂落,如天河倒灌,直贯云霄。
金光之中,隐约可见一道模糊身影盘坐于九重莲台之上,气息缥缈,不可测度。
“凌霄殿……开了?”黑袍执事长失声。
“千年未启的凌霄殿,竟因他一人而开?”灰衣老者震撼不已。
可牧天只是静静看着。
片刻后,他转过身,对景然道:“带路吧,厢房。”
景然怔了一下,连忙点头:“哦……哦!这边请!”
一行人朝西边厢房而去。
路上,悬虎凑近牧天耳边,压低声音:“喂,自虐狂,老实交代——你刚才那一拳,是不是偷偷用了‘太初剑经’里的‘斩道三式’第一式‘断因果’?”
牧天瞥它一眼,淡淡道:“不是。”
“真没用?”
“用了。”牧天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但只用了半式。”
悬虎:“……”
桥心言忍俊不禁,挽住牧天手臂:“走吧,明天,才是真正开始的地方。”
牧天颔首,抬步前行。
夕阳西下,将他身影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帝宫金瓦之上,仿佛与那九重仙宫,融为一体。
而无人看见,在他左袖深处,一缕极其细微的暗金色血丝,正悄然蜿蜒爬过手腕,隐入衣袖更深处——
那是方才与陆天渊目光相撞时,神魂交锋所受的反噬。
可他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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