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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5 克隆脏器(下)(第1/4页)

不是许文元想象中的那种无意识的克隆人,而是分脏器克隆,体外生存的单独器官!

心脏看起来并不大,比成年人的拳头略小一圈,形状完整,心肌呈暗红色,表面覆着一层极薄的透明液体。

它被固定在腔...

许文元送走叶老板,没在院门口多停。风从胡同口斜斜卷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刮得院中那棵老槐树几片枯叶打着旋儿落进青砖缝里。他转身回屋,脚步却没往自己住的东厢走,而是拐进了西边那间常年上锁的偏房。

门轴“吱呀”一声,像久未开口的人突然清了清嗓子。

屋里没开灯,只有一线天光从高窗斜切进来,照出浮尘在光柱里缓缓沉降。墙角堆着三台老式胶印机,蒙着灰布,布面已泛黄脆硬;靠窗一张红木长案,案上摊着十几张泛黄图纸,边角被反复摩挲得起了毛边——那是八十年代末北京邮票厂报废的T46猴票母版拓样,墨色深浅不一,齿孔间距用铅笔密密标注着微米级误差。最底下压着一本硬壳笔记本,封皮烫金早已剥落,露出底下的牛皮纸,翻开第一页,是许济沧的字迹:“癸酉年冬,观京沪两地印机异动,疑有暗流。猴票非票,乃试金石。”

许文元伸手,指尖拂过图纸上“1980年版影写版”几个铅印小字,又缓缓移到右下角一行极细的钢笔批注:“油墨粘度偏差0.3%,套印误差超限0.15mm——此为真品唯一可验之死穴。”

他没笑,也没叹气,只是把笔记本翻到中间一页。那里贴着三张照片:第一张是1999年广州白云机场货运站监控截图,模糊影像里两个穿工装的男人正合力抬一只印有“佛山塑料厂”字样的铁皮箱;第二张是2000年7月羊城郊区某废弃砖窑外景,焦黑窑口旁扔着半截烧变形的铜质齿轮;第三张最旧,边角卷曲发脆,是1983年沈阳某印刷技校毕业合影,前排左起第三位青年戴眼镜、眉骨高耸,袖口磨出了毛边——正是年轻时的许济沧。

照片背面一行小楷:“彼时我尚不知,假票印得越真,真药便越难活。”

许文元合上本子,转身拉开案下第三个抽屉。

里面没有药材,没有方笺,只有一叠A4纸,每页都印着同一行黑体字:“端粒长度检测报告(非临床用途)”,右下角盖着中山大学附属医院医学检验科鲜红印章。最上面一份日期是2001年8月12日,受检人姓名栏空白,检测值栏写着:“外周血单个核细胞平均端粒长度:6.8kb(参考值:男性30-40岁为7.2±0.9kb)”。

他抽出这张,指尖在“6.8”上按了两秒,力道很轻,却像按在自己太阳穴上。

窗外忽有响动。

不是脚步声,是铁器刮擦青砖的声音——有人拖着什么东西来了。

许文元没回头,只把检测报告折好,塞进笔记本夹层。再转身时,院门已被推开,一个穿洗得发白蓝布衫的老妇人佝偻着背,左手提着半篮子蔫黄瓜,右手拄根榆木拐杖,杖尖在砖地上划出断续白痕。她身后跟着个十来岁的男孩,拎着只搪瓷缸,缸沿磕掉一块瓷,露出底下黑黢黢的铁皮。

“许大夫……”老妇人声音嘶哑,像砂纸磨过粗陶,“俺家小栓子……昨儿夜里开始喘,今早连炕都下不来了。”

许文元快步迎出去,没接黄瓜篮,先蹲下身平视男孩眼睛。孩子眼白泛黄,嘴唇一圈青灰,呼吸时肩膀剧烈起伏,每次吸气都带出喉咙深处湿漉漉的哨音——不是哮喘,是肺泡水肿早期征兆。

“吃啥了?”他问,语气比刚才对叶老板还淡。

“就……就喝了一碗苦瓜汤。”男孩父亲从院门外探进头,额上全是汗,“今早刚摘的,咱家院里那棵老藤结的,又嫩又绿……”

许文元直起身,接过搪瓷缸。缸里汤汁浑浊,浮着几片惨绿瓜片,表面凝着薄薄一层油膜。他凑近闻了闻,没苦瓜苷特有的清冽回甘,倒有一股陈年豆豉混着铁锈的闷腐气。

“苦瓜?”他抬头,“谁种的?”

“隔壁老赵头给的籽儿,说叫‘翡翠玉’,抗病又高产。”男人抹了把汗,“俺们种了三年,头两年还好,今年结的瓜……咋瞅都透着股子邪性。”

许文元没接话,转身进屋取了个小玻璃瓶,用滴管吸了半管汤汁,又从案底摸出个铝制小盒。盒盖掀开,里面整齐码着七支试管,每支标签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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