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高华的话，小马脸上露出满满的感激之色。

真心实意。

毕竟目前他的很多研究都还没有盈利。

尤其是火箭回收。

虽然目前只是刚刚开始研究，但烧钱的速度就宛如抱着钞票往火堆里扔...

娜塔莉亚话音刚落，高华没立刻接茬，只是轻轻摩挲着茶几上那只沙俄时期留下的银质烟盒，盒盖上浮雕的双头鹰在窗外斜射进来的冬日阳光里泛着冷硬的光。他指尖停顿片刻，抬眼望向对面——娜塔莉亚正端坐如松，军装笔挺，肩章上的星徽擦得锃亮，可那双曾扫过柏林国会大厦断壁残垣的眼睛，此刻却微微下垂，睫毛在颧骨投下一小片阴影，像两道未愈合的旧伤。

“一吨牛肉罐头？”高华重复了一遍，声音不高，却像把薄刃慢慢划开冻土，“不是新鲜肉，不是冷冻肉，是罐头？”

娜塔莉亚喉头微动，没应声，只将右手无意识地按在左胸口袋位置——那里揣着一张折叠整齐的纸，上面印着三十七个名字：核物理所第七实验室主任、快中子反应堆设计组首席、铀同位素分离技术总工、重水堆安全评估组副组长……全是能凭记忆默写出切尔诺贝利事故原始参数的人。他们中的六个，昨天还在基辅罗斯大镇西区那栋红砖小楼里调试一台报废二十年的粒子加速器示波器；另外十一个，今早被边防哨所截下，身上揣着用蜡封住的磁带，里面录着1986年事故后三个月内辐射剂量分布的原始手写数据。

“罐头。”她终于开口，嗓音干涩，“真空密封，铝箔内衬，标号‘莫城国营第十三食品厂’，生产日期……是上个月二十号。”她顿了顿，补了一句，“没检验证明。”

娄晓娥坐在高华右手边，一直没吭声，此刻忽然伸手从随身的小皮包里抽出一本巴掌大的硬壳册子，封面是褪色的深蓝绒布，边角磨损严重。她翻开第一页，纸页脆黄，上面用圆珠笔写着密密麻麻的俄文，字迹潦草却极有力度，最上方一行标题是《1991年秋冬季粮食配给异常波动分析》。她指尖点着其中一段：“这儿写着，十月十二号，莫城第一肉类加工厂的日产量降到七百公斤——而它鼎盛时日产三万公斤火腿肠。同一周，第十四军医院儿科病房因营养不良转院的儿童增加百分之四十八。”

她合上册子，抬头直视娜塔莉亚：“你们现在连罐头都得靠配额生产，还指望我们信这罐头真能运到科学家手上？”

娜塔莉亚没看她，目光仍钉在高华脸上：“所以，我们改了条款——不验货，不签收据。你们的船一离港，护照就发。但前提是……”她左手缓缓抬起，食指与拇指间夹着一枚铜制齿轮徽章，边缘磨损得发白，“这个，必须由你们的人亲手交给‘罗蒙诺索夫号’科考船的船长。他明天凌晨三点，在新罗西斯克外港第三泊位等。”

高华接过徽章，拇指腹蹭过齿轮齿痕，冰凉粗粝。“罗蒙诺索夫号？”他笑了，“那艘1983年下水、三年前就被列入报废清单的老船？”

“它上周刚完成‘动力系统检修’。”娜塔莉亚声音平直，“检修报告由海军造船厂盖章，原件存档在国防部。船员名单也已备案——全是从北方舰队抽调的现役军官，服役记录清白，无政治污点。”她停顿两秒，补充道，“包括船长伊万诺夫，他父亲死于1941年斯摩棱斯克战役，母亲是列宁格勒围城幸存者。他本人，去年十月在克里米亚半岛参与过三次边境巡逻，击退过两拨越境偷渡者。”

娄晓娥忽然插话：“那他为什么肯接这活儿？”

娜塔莉亚终于侧过脸，看了她一眼，眼神很淡：“因为他女儿在莫斯科医学院读三年级，胃溃疡住院两个月，医药费单据我带来了。”她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张泛黄的缴费凭证，递过去时指尖微颤，“金额：三万两千卢布。按当前汇率，相当于……”她没说完，只轻轻把凭证推到茶几中央。

高华没去碰那张纸。他把铜齿轮徽章放回茶几，身体微微前倾，肘部支在膝盖上，手指交叉：“你们想用这艘船，把人分批运出去。第一批走的，肯定是核心组——搞理论计算的、做实验模拟的、会操作老式模拟计算机的。第二批才是工程师，第三批是技工和资料员。但你们漏算了一件事。”

娜塔莉亚瞳孔微缩。

“你们忘了，”高华声音低下去，像雪落进深井，“那些人手里攥着的，不是论文，是图纸。不是公式，是密码本。不是模型，是整套已停产三十年的RBMK-1000反应堆的校准手册原件——用铅笔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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