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时间来到了9月29号。
随着距离国庆节越来越近,林浩然明显感觉到,文华东方酒店周围愈加热闹了。
当然了,管控力度也越来越严格,周围的街道上,特别是长安街上,基本上是三步一岗,五...
林浩然合上那份厚达三十八页的打印资料,指尖在纸面边缘轻轻一叩,发出低沉而规律的声响。窗外,维多利亚港的海风裹挟着咸湿气息拂过百层高楼的玻璃幕墙,远处中环楼宇群在正午阳光下泛着冷冽金属光泽,像一座座沉默伫立的巨型齿轮——而此刻,它们正被一只无形巨手悄然拨动。
他站起身,缓步踱至落地窗前,目光越过层层叠叠的摩天楼顶,落在远处赤鱲角方向那片尚未开发的灰蓝色海面。那里,大屿山的轮廓若隐若现,如同蛰伏于水雾之下的巨鲸脊背。一千六百亿港元,不是数字,是活生生的血管、神经与骨骼;是填海造地时震耳欲聋的打桩声,是青马大桥钢索绷紧时的嗡鸣,是机场铁路隧道掘进机刀盘咬碎岩层的嘶吼。怡和想借新机场翻身,可它忘了——香江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靠几栋写字楼、几条航线就能称王称霸的香江。
“崔子龙。”他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如深潭,“把这份资料里关于罗斯柴尔德家族近五年在亚太区所有资本动作的附录,单独抽出来,加急译成中文,今晚九点前放我桌上。”
“是,老板。”崔子龙应声而立,未多问一句,转身即走。他知道,林浩然从不白看资料,更不会为猎奇而翻旧账。这份报告里藏着一把钥匙——不是开怡和洋行董事会大门的,而是撬动整个英资财团权力结构的杠杆。
林浩然重新落座,拉开办公桌最底层抽屉,取出一本深蓝色硬壳笔记本。封面上无字,内页却密密麻麻全是手写批注,字迹凌厉有力,间或夹着英文术语与数学公式。这是他五年前收购路虎后亲手建立的“产业共振模型”,核心逻辑只有一句:单一资产的价值永远受限于其所嵌入的系统生态;而真正的护城河,从来不在资产负债表右端,而在产业链上游的控制力与下游的用户黏性之间形成的动态闭环。
他翻开最新一页,上面刚写了一行标题:“赤鱲角基建链七级穿透图”。下面已列出第一至四级节点:一级为港府决策层(尤德、财政司、工务局)、二级为总包方资质牌照持有者(如金门建筑、协兴建筑等六家持A级执照企业)、三级为分包工程集群(钢结构、混凝土、机电安装、消防系统等二十余类)、四级则直指核心设备供应商——其中用红笔圈出三个名字:西门子能源、日立轨道、以及……寰亚集团旗下全资子公司“恒峰智能建造装备”。
笔尖顿住。林浩然嘴角微扬。
三个月前,恒峰智能刚刚完成对德国老牌盾构机制造商Herrenknecht旗下两条产线的收购,并同步在东莞松山湖基地投产第二代全断面岩石掘进机“鲲鹏-Ⅱ型”。这款机型专为复杂地质条件设计,最大破岩强度达280MPa,恰好覆盖赤鱲角海底火山岩层与断裂带交织的施工难点。而就在上周,恒峰已向港府工务局提交技术白皮书,并附上三份由英国劳氏船级社(LR)与新加坡建设标准局联合出具的认证报告。
这不是巧合。这是林浩然提前两年布下的暗桩。
他伸手按下内线电话:“让李卫东上来。”
不到两分钟,李卫东推门而入,西装笔挺,腕表表带下隐约露出一道淡色旧疤——那是八三年九龙仓码头夜战留下的纪念。“老板。”
“通知恒峰张志远,暂停所有对外招标预审流程,尤其涉及赤鱲角项目相关标段。”林浩然语速平缓,“让他把‘鲲鹏-Ⅱ’全部产能锁定,优先保障港府工务局技术验证工期。另外,转告他,本月十五号前,我要看到一份针对新机场第三期隧道工程的定制化解决方案,必须包含BIM协同平台接入路径、AI地质预测模块接口协议,以及——”他稍作停顿,“为怡和洋行旗下工程公司预留的联合体合作框架。”
李卫东瞳孔微缩,随即垂首:“明白。”
“还有,”林浩然从抽屉取出一枚U盘推至桌沿,“把这个交给张志远。里面是‘灵枢’系统的最新迭代版,专为基建项目全周期风控设计。告诉他说,如果怡和那边愿意签十年技术服务协议,我们可以免费开放API接口,让他们接入自己的ERP。”
李卫东接过U盘,指尖触到冰凉金属外壳时,忽然想起什么:“老板,昨天恒声集团法务部送来一份备忘录,关于怡和洋行三年前注销置地30.1%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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