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看来，是因秦川修为太低，所以那些黑衣人只是神识一扫，要么是没去太在意，要么就是准备之后灭杀。

反正不管什么原因，霍青没死。

霍磊激动，连忙取出丹药，这些丹药平日里任何一粒他都很吝啬，可如今一股脑的灌入秦川口中。

“别死啊，霍青，这里就咱俩了，你可别死…”

霍磊哭丧着脸，抱着秦川走上舟船。

随后凭着自身的修为，艰难的操控这艘舟船，慢慢向着远处前行。

他不断的去试图联系家族的族人来接自己，可哪怕是无形......

“烙印……不是寻常手段。”宋云亭声音低沉，指尖一弹，玉筒悬浮半空，幽光微漾，映得他眉骨如刃，“是赤羽联盟‘九曜追魂钉’的残余气息——非神识所种，亦非血脉所刻，而是以三十三重天外陨星铁为引，在你被苍青子第一击震伤心脉时，悄然渗入你肺腑深处的一缕‘星尘锈蚀之气’。”

他话音未落，秦川忽觉左胸一阵刺痒，似有细针在皮肉下缓缓游走。他猛地抬手按住胸口，指腹之下竟浮起一粒极淡的灰斑，形如星芒，微微搏动，仿佛活物。

“它不伤命，却锁魂。”宋云亭冷声道，“每逢子夜、日蚀、雷劫三象交汇，便会自发共鸣，散出一丝不可察的星尘震频。哪怕你藏入轮回墟、遁入混沌海，只要那钉主尚存一丝神念，就能循频而至。苍青子没亲自炼化此钉，但——”他顿了顿，目光如刀扫过秦川衣襟上尚未干涸的暗红血渍，“——他身后那位老者，才是真正的钉主。”

秦川瞳孔骤缩。

原来如此。

苍青子为何能屡次精准截杀？为何每一次都恰在他力竭喘息之际现身？为何连雾气中千变万化的气流轨迹都无法掩盖他的行踪？

不是苍青子多强，而是有人在他体内埋了一枚会呼吸的罗盘。

“第三星辰早有禁令，此钉已属禁忌之术，违者剥星骨、焚神火、永镇归墟渊。”宋云亭语气森寒，右手忽然翻转，掌心浮出一柄寸许长的银色小剑，通体无锋，却嗡鸣不止，剑脊上镌着九道细密环纹，正与秦川胸前灰斑节奏一致，“我带了‘断锈引’——专克星尘锈蚀之气。但需你心甘情愿，敞开心脉三息，任其穿行肺腑，剖开锈痕。”

秦川沉默三息。

雾气深处，又传来一声闷响，铁链哗啦震颤，似有巨物撞在无形壁障之上。远处，苍青子的怒吼再度撕裂雾霭：“宋云亭！你敢坏我大事？！”

宋云亭冷笑，银剑轻颤：“他听到了。他以为我在帮你脱身，却不知——我是在为你剜毒。”

秦川闭目，深吸一口气，胸膛缓缓起伏。那一瞬，他周身气血骤然内敛，连眼底残存的血丝也尽数褪去，唯余一片澄澈如古井的平静。他左手按于左胸，右手指尖划开一道浅痕，一滴金中泛紫的心头血沁出，在雾气中凝而不散，隐隐浮现出一枚残缺符印——正是当年他在灵风界斩杀赤羽联盟执事时，从对方残魂里强行剥离出的“钉图拓片”。

“不用三息。”秦川睁眼，眸光锐利如初，“我早已察觉锈气盘踞肺腑第七重经络，只是不敢妄动，怕引动反噬，崩断心脉。你若信我，此刻便刺。”

宋云亭神色微震。

他见过太多人在断锈引入体前颤抖、哀求、反悔。可秦川没有。他甚至提前预判了锈气所在，还献出了钉图拓片——那是比任何誓言都更沉重的信任。

银剑无声一颤，倏然化作流光，直没秦川左胸。

没有痛楚。

只有一股冰凉至极的锐意，如游龙钻入血脉，顺着他所指的第七重经络疾驰而下。刹那间，秦川喉头一甜，喷出一小口黑血，血中竟裹着三粒细如芥子的灰晶，落地即蚀穿雾气，发出滋滋轻响。

“成了？”宋云亭低问。

秦川摇头，额角青筋微跳：“锈气分三叠……这是第一叠。第二叠藏在脊椎命门，第三叠……”他忽然停住，目光陡然锐利如钩，盯向右侧三丈外一簇微微晃动的雾气，“——在它身上。”

那雾气原本静止，被秦川目光刺中后，竟如活物般向后一缩，随即传出一声极轻的嗤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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