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
“请借贵派‘玄阴聚魄幡’一用。”白眉禅师目光扫过地上穿心和尚躯壳,“此幡本为收摄散逸魂魄所炼,阴极而生阳,最擅梳理混乱神识。我要以此幡,不镇压,不诛杀,只将穿心破头二人识海中,被魔种篡改的‘伪愿种子’,一根根抽离出来。”
李静虚深深看他一眼,忽然笑了:“好。不过,单靠此幡不够。”
他袍袖一振,太乙灵犀所献那对金灿飞戈破空而至,悬浮于白眉禅师身侧。戈尖轻颤,竟自动分出七十二道毫光,每一缕都精准刺入地下穿心和尚七十二处窍穴——正是对应虹光湖七十二眼寒泉方位!
“太乙元精炼就,还丹点化……”李静虚微笑,“管明晦没说错,这对飞戈,本就是最好的‘引泉针’。”
白眉禅师合十:“多谢。”
他不再言语,盘膝坐下,双手结“无畏印”,却将那玄阴聚魄幡插于身前。幡面黑雾升腾,却不扩散,反而如活物般收缩,凝成一条墨色细线,缓缓探入穿心和尚眉心。
同一时刻,七十二道飞戈毫光同时亮起,寒泉之气自地脉深处汹涌而上,却未冻结躯壳,而是化作七十二股清冽溪流,在穿心和尚经脉中奔涌回旋,冲刷着每一寸被魔种浸染的识田。
山下信众只见穿心和尚躯壳剧烈颤抖,皮肤下似有无数黑虫蠕动挣扎,却听不到一丝惨叫——因为所有魔音,皆被那七十二股清流裹挟着,逆流而上,汇入白眉禅师身前幡中。幡面黑雾越来越浓,浓得化不开,却始终不溢出分毫。
一个时辰后,穿心和尚躯壳猛地一僵,七窍中 simultaneously 射出七十二缕漆黑丝线,每一缕都缠绕着一枚细若芥子的黑色符箓——正是那九道业锁所化的伪愿种!丝线刚离体,便被飞戈毫光绞碎,黑符在清流中翻滚、溶解,最终化作点点青灰,被虹光湖方向吹来的微风一卷,飘向远方。
穿心和尚躯壳瘫软下去,面色灰败,却再无那诡异漩涡瞳孔。他胸口膻中穴,一道细微青痕缓缓浮现,形如莲瓣。
紧接着,紫金钵盂轰然碎裂,破头和尚跌出,同样双目清明,只是虚弱不堪。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咳出一口带着青气的浊痰。
白眉禅师缓缓收功,额角沁汗,却面带微笑。他望向李静虚:“李真人,下一步,该请峨眉诸位道友,去水母宫旧址,挖出姬璇埋下的‘业锁阵眼’了。”
李静虚一怔,随即朗笑:“善!管明晦虽未亲至,却早为我等备下破魔之钥——七十二寒泉,正是镇压九道业锁的天然阵基!他灭水母宫,非为夺权,实为断其根基!”
山风浩荡,吹散最后一丝魔氛。远处,虹光湖方向,一朵青莲悄然绽放,莲心微光,映得整片云海,都泛起温柔青色。
白眉禅师站起身,拍去袈裟上并不存在的尘埃,声音平静而坚定:“诸位,辩经已毕。接下来,该是——修桥铺路的时候了。”
他抬手指向山下:“穿心破头二人,曾以神通惑众。如今,我们便以神通,为他们搭一座桥——一座通往真正佛性的桥。不靠咒语,不靠愿力,只靠此界山河自身吐纳的清气,靠众生心中尚未被蚀尽的,那一丝本初的清凉。”
云海翻涌,青光漫溢。百万信众仰头,只见那青莲倒影,正缓缓映入自己瞳仁深处。
而远在紫云宫,管明晦立于圆椒殿最高飞檐,指尖拈着一片刚采的冰髓莲瓣。莲瓣上,一点青光与他眉心微微呼应。
他望着天台山方向,轻声道:“桥,已经搭好了。”
风过处,七十二眼寒泉齐鸣,如古钟初叩,余音袅袅,不绝于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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