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雪福地之前异军突起,那位福主凰千雪在占据千雪福地之前更是默默无闻,如裴烬和李玉泉等人根本未曾听过她的大名。
这人就像是忽然从哪块土疙瘩里面冒出来一样。
但她既能杀了流云,抢夺福地,自...
“不急?”陆蛰眉峰微蹙,喉结滚动了一下,咳出一口泛着金丝的暗红血沫,那血落在白玉地板上,竟如活物般微微蜷缩,蒸腾起一缕极淡的青烟——那是金丹本源被阵法反噬、强行抽离所溢出的最后一丝灵韵。
他抬手抹去唇边血迹,指尖颤抖得厉害,却仍强撑着坐直腰背,目光灼灼盯着杨义:“老弟,你当真不走?”
杨义没答话,只是蹲下身,将手掌按在陆蛰后背。一股温厚绵长的灵力悄然渡入,不是补益,而是探查——他想确认那阵法与陆蛰之间的“牵系”究竟深到何种地步。
灵力甫一渗入,便如坠冰渊。
陆蛰体内早已不是寻常经脉流转,而是一条条由幽蓝电弧勾连而成的脉络,纵横交错,自丹田金丹出发,如蛛网般蔓延至四肢百骸,最终尽数汇入掌心所贴的那块青色玉珏之中。那玉珏表面浮起一层极细密的银纹,正随陆蛰心跳微微搏动,每一次搏动,都有一丝血气、一丝神魂、一丝金丹精粹被无声抽走,注入地下深处。
这哪是催动大阵?分明是活祭!
杨义指尖猛地一颤,收回手时指节发白。他抬头看向云锦,声音压得极低:“嫂嫂,若以妖元为引,强行逆转玉珏内灵流走向,可有半分可能?”
云锦凤眸微凝,沉默片刻,忽而并指如剑,在自己左腕轻轻一划。一道莹白如玉的妖血涌出,悬于半空,未落即凝,化作一枚拇指大小的晶莹血珠,内里竟有微缩山河流转,隐约可见云气翻涌、桑林摇曳。
“这是……云桑血脉本源。”她声音清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然,“白玉一脉,天生可御万木,亦能引地脉生息。此血非攻伐之用,而是‘种’——若将它注入玉珏核心,或可短暂唤醒沉眠的地脉灵机,使其与禁制之力形成对冲。但只有一瞬。”
“一瞬足够。”杨义眼中寒光骤盛。
陆蛰却猛然摇头:“不可!云桑血脉何等珍贵?此血若损,轻则百年修为难进,重则根基动摇,寿元折损三成!况且……”他喘了口气,额角青筋暴起,“此玉珏已与我神魂烙印相融,强行灌注外力,怕是未及逆转,便先震碎我的识海!”
“那就不是震碎。”杨义忽然一笑,那笑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刀锋出鞘的凛冽,“老哥,你信我么?”
陆蛰怔住。
他见过杨义在绝境中斩裂妖君头颅,也见过他独闯悬天巢穴时那一往无前的决绝。可此刻,杨义眼底燃烧的,是一种比玉石俱焚更沉、比孤注一掷更静的东西——那是将一切赌注押在“不可能”上的绝对清醒。
“信。”陆蛰喉头哽咽,只吐出一个字。
杨义点头,转身望向云锦:“嫂嫂,请借血一用。”
云锦不再多言,指尖轻点,那枚血珠倏然飞出,悬浮于玉珏正上方三寸。她双手结印,唇齿微动,吟出一段古奥音节,音落,血珠嗡然震颤,表面裂开细纹,透出温润玉光。
就在此刻,杨义动了。
他并非伸手去接,而是五指箕张,掌心朝上,凌空一托——
轰!
一声闷响自他丹田炸开,却无半分灵力外泄。他整个人如遭雷殛,双膝一软,竟生生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白玉地板上,发出沉闷回响。鲜血顺着他额角滑落,滴在玉珏边缘,竟被那青玉无声吸尽。
陆蛰瞳孔骤缩:“你……你自毁金丹?!”
杨义没抬头,只是死死盯着自己摊开的右掌。掌心之上,一点金芒缓缓浮现,微弱,却异常稳定——那是他金丹碎裂后凝而不散的一缕本源,混着心头精血,正被他以神魂为炉、意志为火,硬生生炼成一枚针尖大小的“金丹种”。
“不是毁。”他声音嘶哑,却字字清晰,“是……借。”
借金丹碎裂时那一瞬爆发出的、足以撕裂天地法则的混沌生机,去撞玉珏内那早已固化千年的禁制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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