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袁烛即将抵达他忠诚的【蛙厂】时，【Boss模板】抢先一步反馈了聂隐的动向。

本该闭关修行的半精灵，此刻已提前破关而出，先一步杀到【蛙厂】，等待命定宿敌的到来。

嗯，真相是袁烛在首次听...

袁烛指尖悬停在粉红鼠头颅上方三寸，一缕幽蓝精神污染雾气自指端缓缓渗出，如活物般缠绕上那枚被改造过的左眼镜头。镜片表面泛起涟漪状波纹，随即浮现出一段段破碎影像——不是数据流，而是意识残响：梦溪悦蹲在【羽化界】外世界荒原上，用指甲刮开一只魔化巨螂腹甲，将半凝固的尸油滴入头颅空腔；袁螗蹲在旁边，手里捏着一株刚从尸身种里拔出来的紫茎白蕊草，茎秆断口处渗出银色汁液，正被她小心抹进蟑螂颅骨裂隙；镜头突然剧烈晃动，画面抖成一片马赛克，只听见梦溪悦嘶哑喊：“别碰！这具还没在‘养神’！你手上的Boss模板波动会干扰尸气循环！”紧接着是袁螗恼羞成怒的“孤寡！”一声，蛤皮挎包炸开一团墨绿烟雾……

袁烛瞳孔微缩。

原来不是袁螗懈怠，是她在用最原始的方式硬啃技术壁垒——把【真理教派】的活性污染雾，当成镇静剂掺进【知识学派】的伺服矩阵里；把【山君法域】特有的菌丝灵根虫分泌的共生酶，当作粘合剂，强行缝合尸身种与颅骨伺服的排斥反应；甚至偷偷拆解了聂隐缝制的【蛤皮乾坤袋】内衬，取下七根用【阴山之主】残血浸染过的银线，编成微型导引阵，缠在每只蟑螂伺服的脊椎神经束上，试图以“山君敕令”格式替代力学魔网协议……

难怪进度表日期突变。

不是梦溪悦改期，是袁螗昨夜第三次尝试【活体伺服嫁接】时，整片【法域】外围的阴影浓度骤降0.7%，惊动了正在【仙经服务器】底层调试代码的袁夕。他调取日志发现异常，立刻反向追踪，结果撞见袁螗跪坐在七百二十三具粉红色蟑螂尸堆中央，左手攥着半截断掉的菌丝触须，右手正往自己太阳穴上按一枚嵌着微型伺服芯片的铜钱——那是她从袁夕办公室顺走的【Boss模板·基础运算单元】残片。

袁烛闭眼，食指按住眉心。

他忽然想起袁夕加载模板那天，自己曾笑着说过：“黄皮皮当真废物一条。”可此刻，那句轻飘飘的评判像根倒刺，扎进记忆褶皱里。袁螗才十一岁零九个月，营养不良导致骨骼发育滞后，手腕细得能看见青紫色血管；她没上过一天正经学堂，所有知识都来自【蝉城】废墟里翻捡的烂书、地精商队兜售的盗版手抄本、还有袁烛随手扔在茶几上的《阴山生物图鉴·残卷》。她连“兼容性”这个词都没听过，却在用指甲盖大小的菌丝断面做接口适配，用蛤蟆皮囊当临时隔离舱，拿自己脑电波当校准信号源。

办公室窗外，润宁市正迎来梅雨季第一场暴雨。雨点砸在玻璃上发出闷响，像无数只蟑螂在爬。

袁烛终于开口，声音低得几乎融进雨声：“把门修好。”

话音未落，三只伥鬼已无声贴上破门框。它们手臂拉长变形，指节膨大成榫卯结构，咔哒咔哒将扭曲的金属门板归位、铆合、嵌入墙槽——动作精准得如同精密机床。可当最后一只伥鬼收回手臂时，袁烛盯着门缝里渗出的、淡粉色的潮湿霉斑，忽然抬手按住门板。

霉斑边缘正微微蠕动。

他指尖一弹，一星幽火落在霉斑中央。火焰没有灼烧，反而像活物般钻进霉层，在菌丝网络里游走一圈后，又顺着门框缝隙钻回墙壁深处。三秒后，整扇门表面浮起一层薄薄水膜，水珠滚落时，隐约映出无数重叠的、正在缓慢咀嚼的蟑螂复眼。

袁烛转身走向办公桌，从抽屉底层取出个黑檀木盒。盒盖掀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枚核桃大小的青铜铃铛，铃舌是根缠着银丝的蜈蚣腿骨。他手指拂过铃身，上面蚀刻的【山君法域·初代契约】纹路瞬间亮起暗金光晕——这是聂隐当年用自己断掉的尾椎骨铸成的【镇魇铃】，专克一切未经许可的梦境渗透。

“袁螗。”他忽然喊。

门外走廊传来急促脚步声，接着是蛤皮挎包被攥紧的“孤寡”闷响。小孩姐没进门，只是把脸贴在门板上，声音闷闷的：“……干嘛。”

“明天莲花宫交流会，你跟我去。”

“我不去！我还要改伺服参数！那帮莲花宫的人连蟑螂卵都不认识，去了也是浪费时间！”

“他们认不认识不重要。”袁烛摩挲着镇魇铃，“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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