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一号这次前来的真正测试对象并不是这只寄生虫,那么答案就只剩下一个了。
杰明和薇奥拉对视一眼,几乎同时想到了同一个可能。
中心世界。
准确地说,是中心世界里面隐藏的东西。
...
平原上空,灰褐色的尘云被撕开一道豁口,三道身影如流星坠地般砸入战场腹地。
杰明足尖点地,归墟甲表面浮起一层幽暗涟漪,尚未散尽的震波撞上力场边缘,竟如水滴撞上黑曜石般无声溃散。他没看那些扑来的寄生兽——它们动作僵硬、步调迟滞,瞳孔里那点暗绿荧光正随着远处某处不可见的脉动明灭闪烁,像垂死心脏的最后一搏。
真妄破虚瞳悄然开启。
视野骤然剥落表象:寄生虫体并非独立个体,而是一张蔓延于位面底层规则缝隙中的神经网。每一只宿主后颈凸起的细索,都是一条纤弱却坚韧的“触须”,末端深深扎入位面本源褶皱之中,吸吮着法则活性。而整张网络的中央……杰明瞳孔微缩——不是在平原之下,也不是在群山深处,而是在……上方。
三千米高空,云层裂隙之间,悬浮着一团直径不足半米的漆黑球体。
它没有轮廓,没有质感,甚至不反射光线,只是以绝对静默的方式“存在”在那里,仿佛位面本身被剜去的一小块空洞。所有寄生触须的顶端,都在那里交汇、缠绕、收束成一根极细的银灰色丝线,直贯入那团虚空。
“原来如此。”杰明低语。
它根本没藏。它把自己压缩到了位面结构的夹层里,借由寄生体作为锚点,在现实与虚无之间搭起一座桥。那些被寄生的异族、恐龙人、鸟人、甚至部分荒原野兽,全都是它的“感官”和“手指”。它不靠移动作战,而是靠……延展。
薇奥拉一击扫荡完左侧战线,银灰色长发被元素余风扬起,她抬眼望向杰明方向,语气急促:“你发现什么了?”
“它不在下面。”杰明抬起右手,食指笔直指向天穹,“它在上面。寄生是假象,侵蚀才是本质——它把位面本源当成了培养基。”
话音未落,奥古斯塔已腾空而起。
她并未借助任何飞行术式,而是将自身重力法则反向折叠,使脚下空气坍缩为微型奇点,借其反弹之力直射云层。黑袍猎猎,马尾甩出一道锐利弧线,指尖凝出一柄由四种基本力强行糅合而成的短刃,刃尖嗡鸣不止,空间在其周围泛起蛛网状裂痕。
“拦住它!”薇奥拉厉喝。
但已经晚了。
就在奥古斯塔距离那团漆黑球体尚有三百米时,整片天空忽然“塌陷”。
不是破碎,不是撕裂,而是……折叠。
云层、光线、声音、乃至时间流速,全部被一股无形之力向内收束。奥古斯塔前冲之势戛然而止,整个人像是被钉在琥珀里的飞虫,连睫毛颤动都凝滞了一瞬。她手中短刃嗡然崩解,化作四股逸散的力流,在她周身疯狂打旋,却再也无法向前递进分毫。
“因果锁链?”杰明瞳孔骤缩。
他认出了这手段——不是巫术,不是神术,而是某种更原始、更接近世界底层逻辑的干涉方式。它没有施法过程,没有咒文吟唱,甚至没有意志投射,它只是“让事情不该发生”,于是事情就真的不会发生。
这就是寄生昆虫人的真正力量:它不操控生命,它重写“可能性”。
薇奥拉脸色剧变,双手猛地往下一按。地面轰然爆裂,数十根缠绕着灰白哀光的巨型藤蔓破土而出,如巨蟒绞杀,直刺高空。可藤蔓刚升至两千五百米,便齐齐绷直、枯槁、碎裂,化作漫天灰烬飘落。哀光尚未触及目标,便被提前“抹除”了生效条件。
“它在改写法则适用范围……”杰明沉声,“它把‘攻击’这个行为从自身存在坐标上剔除了。”
他不再犹豫,体内洞天轰然展开,不再是召唤军团,而是将整个洞天之力向内坍缩,压缩成一颗仅有拇指大小的暗金色光球。光球表面流淌着无数微缩星图,每一道纹路皆是道则显化,每一次明灭皆是大道回响。
这是他自炼狱硫磺位面归来后,第一次真正动用“太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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