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戴沐白,搞清楚此地是天斗城脚下,是我七宝琉璃宗腹地不远处,先前在史莱克学院你掐着我脖子口口声声要弄死我时,我只能忍气吞声,但现在……”
宁荣荣冷哼一声:“有什么话,和我两个爷爷说吧。...
千仞雪指尖轻轻一弹,一缕寒霜凝成的冰晶在半空炸开,碎屑如星尘般簌簌坠落,无声无息地融进地面青砖缝隙里。她没再看那白袍女子一眼,只垂眸望着自己摊开的左手——掌心一道极淡的金纹正缓缓游走,形如龙鳞,却比龙鳞更细密、更灼热,仿佛一枚被强行烙印进血肉里的封印。
那是十年前,在干爹最后一次见她时,用指尖点在她眉心留下的印记。
当时她才八岁,刚被母亲押上前往天斗城的马车。临行前夜,干爹破开武魂殿外围三重结界,踏着漫天星辉而来。他没说话,只将她抱起,让她坐在自己膝上,用拇指一遍遍摩挲她额角尚未消退的淤青,动作轻得像拂去花瓣上的露水。然后他抬起右手,食指微光流转,一点金芒自指尖渗出,没入她眉心。那一瞬,千仞雪听见自己魂骨深处传来一声低沉龙吟,震得她耳膜嗡鸣,眼前发黑,却死死咬住下唇没哭出声。
后来她才知道,那不是魂技,不是封印,而是一缕“锚”。
陆诚当年留下此物,并非为护她周全,而是——以防自己真死了,也能借这缕气息,顺着血脉牵连,寻回她。
十年来,这道金纹从未亮过。直到三日前,她在天斗皇宫后山练剑时,忽然心口一烫,掌心金纹骤然炽烈,如活物般蜿蜒爬行,直抵小臂内侧,停在一处隐秘旧疤旁——那是她十岁时,为试探母亲底线,故意割开手臂留下的伤痕。疤已平复多年,可金纹却精准覆上旧伤,微微搏动,仿佛与她心跳同频。
那一刻,千仞雪手中长剑脱手坠地,铮然作响。
她僵立原地,喉头哽咽,眼眶滚烫,却硬生生把泪逼了回去。
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她终于确信,干爹还活着。
不是失踪,不是陨落,是“还在”。
而此刻,金纹再度浮现,且比以往更亮、更烫,甚至隐隐透出一丝……熟悉的气息——那种混杂着龙威、金焰与淡淡血腥气的味道,是她幼时无数次扑进干爹怀里时闻到的、独属于他的味道。
“他回来了。”千仞雪喃喃道,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纱帘外,刺豚斗罗悄然抬眼,目光扫过太子殿下背影。那身明黄蟒袍依旧端肃,可肩线却比往日松懈一分,腰背也不似从前绷得那般紧,像一根绷了十年的弓弦,突然卸去了全部力道,反而显出几分疲惫的柔软。
刺豚斗罗心头微震。
这位太子殿下,从八岁起便未曾失态过一次。哪怕被雪夜帝当众斥责、被宗门长老联名弹劾、被刺客一刀捅穿左肺,她都面不改色,还能笑着饮尽一杯鸩酒以证清白。可如今,只是掌心一道微光,就让她失神至此?
他下意识攥紧袖中暗藏的毒针——那是教皇殿上赐下的“缚心针”,专用于监控千仞雪魂力波动。若她情绪剧烈起伏,针尖便会渗出麻痹毒素,令其魂力滞涩三息。可方才那一瞬,针未动。
并非失效,而是……千仞雪的情绪并未暴烈,反而沉静得可怕,像深海之下翻涌的暗流,表面无波,底下却已撕裂岩层。
刺豚斗罗垂眸,掩去眼中惊疑。
殿门忽被叩响三声,节奏平稳,不疾不徐。
“报——院长求见。”
千仞雪指尖一收,金纹倏然隐没,仿佛从未存在。她坐直身躯,声音恢复清冷:“宣。”
门开,弗兰德踱步而入,手里拎着个褪色布包,肩头还沾着几片不知哪来的柳叶。他身后跟着秦明,后者神色略显局促,目光在太子殿下身上一触即收,却悄悄瞥了眼纱帘后那抹若隐若现的素白裙裾——十年过去,这位太子殿下仍习惯在私密场合换回女装,只以薄纱遮面,既不违礼制,又存三分本真。
“殿下。”弗兰德拱手,笑容爽朗,“老朽贸然登门,只为一事——贵院去年新招的那批‘特训生’,史莱克想借调三人,随我等赴星斗大森林外围试炼。”
千仞雪指尖在扶手上轻轻一叩:“弗院长说笑了。天斗皇家学院,何曾有‘特训生’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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