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野良打断他，语气平静得可怕，“那是当年我亲自下的封存令。现在，我亲自解封。”

他转向桐生也哉，深深看了他一眼，忽然问：

“桐生主任，你父亲教你的第一课，是什么？”

桐生也哉没丝毫犹豫：“看懂合同里没写的那句话。”

中野良点点头，走向门口，手按在黄铜门把手上，身影被窗外强光勾勒出一道锐利的金边。

“那就开始吧。”

“让我们看看——”

“这一届的‘霞’，到底敢不敢，在光下显形。”

门在他身后合拢。

会议室里，只剩下一束光，与光中翻飞不息的微尘。

桐生也哉站在原地，没动。

他听见自己心跳声，清晰、稳定、一声一声，敲在昭和六十三年未曾停摆的钟面上。

而就在那扇门彻底闭合的刹那——

远在千叶县幕张新城区一栋不起眼的灰色公寓里，一台老式东芝电视机突然雪花闪烁。

屏幕幽光映照着沙发上一个佝偻身影。

老人左眼戴着黑色眼罩，右眼却亮得骇人。

他伸出枯枝般的手，按下遥控器。

电视画面跳转，定格在NHK晚间新闻主播严肃的面孔上：

【……今日下午，三菱银行召开紧急常务会，宣布启动重大风控机制改革。据悉，此项改革由一位入职不足半年的年轻职员主导……】

老人静静看着屏幕，右手缓缓抬至胸前，按在心脏位置。

那里，一枚同样泛黄的旧式职员卡，正隔着衬衫布料，微微发烫。

窗外，暮色四合。

东京湾上空，最后一片云，正被晚风撕开。

云层之上，星子初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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