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履历及利益关联申报表》，第十七栏‘过往从业经历’写着‘东京大学经济学部应届毕业生，无金融行业实习经验’。”

桐生也哉平静回应：“是。”

“那你如何确认Kasumi Trust的受托人资质？”中野良声音压得更低，“开曼金融管理局官网显示，该机构持牌编号KTR-8812，但自平成元年起，已连续三年未提交年度合规报告。按惯例，牌照应于平成三年七月自动失效。”

桐生也哉没答。

他只是抬起右手，从内袋取出一枚黄铜色旧式U盘——外壳磨损严重，边缘有细微划痕，接口处镀层剥落，露出底下暗哑的金属本色。

他将U盘轻轻放在中野良手边那份蓝皮文件上。

“这是古宇田彦狱中托人寄出的第二份资料。”桐生也哉说，“他没交待清楚寄送时间，也没写收件人。它在我家玄关鞋柜最底层，压在一本《日本信托法判例集》下面，整整十年。”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极轻的抽气声。

有人认出了那枚U盘——三菱银行早年配发给高级审查员的定制款，2002年停产，仅限内部流通。

中野良盯着那枚U盘，久久未动。

他当然记得。当年亲手签发这批U盘采购令的人，就是他自己。

“古宇田彦在信里说，他本想烧掉它。”桐生也哉继续道，“但临刑前夜，他梦见自己站在总行天台，脚下是整座东京的灯火。他看见每一盏灯下都有人在签字，每一份签字都在制造新的‘霞’。他怕自己烧了U盘，就真没人记得‘霞’是什么颜色了。”

中野良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他伸手拿起U盘，却没有插入电脑。

而是转向身旁的专务佐藤健一：“佐藤专务，麻烦你带技术部两位工程师，去B栋地下二层隔离机房。用未联网的IBM ThinkPad 760XL，读取此U盘内容。全程录像，双人见证，禁止截图、禁止复制、禁止外传。完成后，U盘交由法务部封存，录像带送监察室备案。”

佐藤健一神色一凛，立刻起身：“遵命。”

他刚走到门口，中野良又补了一句：“告诉工程师，开机前，先校准系统时间——设为昭和六十三年十月十七日，下午三点整。”

所有人都愣住了。

昭和六十三年十月十七日——那是古宇田彦被捕当天。

三点整——是他被带走时，审讯室挂钟停摆的时刻。

桐生也哉垂眸，掩去眼底一丝极淡的震动。

他没想到，中野良记得这么清楚。

更没想到，这位素来以铁腕著称的行长，竟会用如此近乎仪式的方式，重启一段被官方抹去的历史。

佐藤健一推门而出，脚步声渐远。

中野良这才重新看向桐生也哉，语气竟透出一丝罕见的疲惫：“桐生主任，你入职半年，查清了中岛幸之助十年贪腐，复原了古宇田彦十年布局，还挖出了Kasumi Trust这条沉睡的暗河……你究竟想做什么？”

桐生也哉沉默三秒。

然后，他解开西装最下方一颗纽扣，将左手探入衬衫内袋。

抽出一张泛黄的硬质卡片。

不是员工证。

是一张早已作废的旧式三菱银行职员卡。

卡面右下角印着一个模糊的编号：MUB-1982-001。

而卡片正面，贴着一张小小的黑白照片——照片上是个穿藏青色制服的年轻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眉眼清峻，嘴角微抿，眼神却亮得惊人。

中野良瞳孔骤然收缩。

他认得这张脸。

不，他认得这个编号。

MUB-1982-001——三菱银行史上第一个由总行直接委派至地方支行的“青年审查员”，入职当年即破格参与神户地产泡沫案稽核，三年后调任信贷风险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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