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令百万户香火断绝,三千年文脉凋零。”
孔雀大明王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祂盯着那枚青铜古镜,镜面忽然微微一颤,竟映出祂自己端坐灵山讲经时的侧影。侧影背后,一只金翅大鹏鸟的虚影悄然浮现,双翼阴影笼罩整座灵山,阴影之下,佛陀金身寸寸剥落,露出底下森然白骨。
“……好一个业种。”孔宣缓缓闭目,再睁眼时,眸中五色尽褪,唯余深潭般的幽寂,“我代大鹏应了。”
话音未落,祂抬手劈向金翅大鹏鸟右肩。没有血光,没有痛呼,只有一声清越如裂帛的脆响——金翅大鹏鸟整条右臂连同肩胛骨,无声无息化作漫天金粉,簌簌飘落。金粉未及触地,已被青铜古镜吸尽,镜面裂痕悄然弥合一道。
敖广龙王在远处看得心惊肉跳,低声问:“这……这是削去神通根基?怎的削得这般狠厉?”
洞幽真君轻抚宝树:“削的不是肉身,是‘必然’。从此往后,金翅振霄再无法借凤凰血脉引动焚世之火——那火种,已被孔宣亲手斩断,永镇镜中。”
此时,西方天际忽有梵音浩荡而来,亿万朵金莲凭空绽放,莲瓣之上皆坐着一尊微缩佛陀,齐诵《金刚经》。灵山方向,十二品金莲台冉冉升起,莲台中央,一尊丈六金身结跏趺坐,顶上庆云翻涌,现出八万四千尊化身,每一尊化身手中,皆托着一盏长明不灭的琉璃灯。
释迦牟尼佛到了。
但祂并未降临崖洞,只是隔空垂眸,目光如两道实质金光,穿透重重虚空,落在那枚青铜古镜之上。镜面骤然沸腾,无数金翅大鹏鸟振翅的幻影疯狂闪现,又被一股无形之力强行按灭。最终,镜面彻底平静,唯余一行新生成的古篆,字字如刀锋淬火:“灵山敕令:金翅振霄,禁入东胜神洲。”
敖鹏的声音再次响起,却已不在崖洞之内,而是直接响彻在释迦牟尼佛的识海深处:“佛祖,您这敕令,晚了半步。”
释迦牟尼佛眉心微蹙。祂当然知道,敖鹏早已在镜中预埋了神府印记——那行“禁入东胜神洲”的敕令,每一个字的笔画转折处,都隐着一粒微不可察的玄天星砂。星砂随佛光流转,悄然渗入灵山庆云,如盐入水,无声无息。从此东胜神洲每一寸土地,都成了玄天安世神府的延伸疆域;而灵山敕令,反成了为神府背书的印玺。
崖洞内,金翅大鹏鸟瘫软在地,左臂残缺处已生出莹白如玉的新骨,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延展出青筋、血肉、淡金色绒羽。但祂再抬不起头,因为颈后脊椎第三节,赫然浮现出一枚拇指大小的黑白太极图——图中阴阳鱼眼,一为烛龙之瞳,一为河洛宝树根须,正缓缓旋转,抽取着祂体内最精纯的凤凰真火,化作缕缕青烟,注入洞幽真君手中宝树。
“这是……”鹏魔王失声。
“龙脉镇狱印。”洞幽真君淡淡道,“敖顺龙王受治时,亦有此印。自此之后,四海龙族出入玄天疆域,皆需此印通行;金翅大鹏鸟欲再振翅,亦需持此印叩关。非为囚禁,实为护持——免得哪日火性复发,焚了不该焚之地。”
孔宣忽然仰天长笑,笑声震得崖洞内金莲簌簌凋零:“护持?好一个护持!安世神君,你既掌【龙战于野】之权柄,又铸【金翅振霄】之枷锁,下一步,可是要为我佛门诸天,也立一道‘护持律令’?”
虚空寂静了一瞬。
随后,敖鹏的声音带着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疲惫:“不必。佛门自有戒律。只是……”祂顿了顿,烛龙虚影在灵山庆云之上缓缓盘旋一周,所过之处,庆云竟泛起细微的涟漪,仿佛水面倒映着另一重星空,“只是佛祖座下八部众中,夜叉、罗刹、迦楼罗三部,近百年来屡屡擅离灵山,扰动九州地脉。此事,该有个交代。”
释迦牟尼佛指尖捻动的佛珠,停住了。
洞幽真君适时递上河洛宝树。树梢垂下一根柔韧枝条,枝条末端,凝着一滴剔透水珠。水珠之中,清晰映出三处场景:一处是长安朱雀大街,一名披发夜叉正将孩童精魂炼作鬼灯;一处是江南水乡,罗刹女以美色诱骗书生,将其三魂七魄熬成胭脂;最后一处,赫然是东海龙宫外海,一只迦楼罗巨禽撕开结界,利爪抓向敖顺刚诞下的幼龙……
水珠映像未散,洞幽真君已开口:“玄天安世神府愿代为清理。但清理之后,三部众之调遣权柄,需交由神府监察司暂管百年。”
崖洞内,燃灯古佛与欢喜佛同时闭目,唇边泛起一丝苦涩。他们听懂了——所谓“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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