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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5章 报应不爽(第1/3页)

东海虚空之中,一直隐藏着的金乌太子也在仔细观察局势。

祂之所以不出手,是因为祂知道这次大战真正的目标就是自己,最安全的方法就是不下场。

现在祂请来的援手都已经下场,敖鹏这边援助的大罗金...

东海海面尚未平息,破碎的佛国余烬如灰雪般簌簌飘落,混着咸腥海风,在浪尖上凝成一道道灰白雾霭。敖顺那具崩解的人形化身虽已化为玄黄血雾,却未彻底消散,而是盘旋于海天之间,似一缕不甘熄灭的龙魂,在残阳下泛出锈金般的暗光。

敖广一手托住帝俊摇摇欲坠的本体,另一手掐诀引水,以北海玄冥真水为基,硬生生在海面上凝出一座三丈冰台。冰台之上寒气森然,却无霜花,唯有一道道细密裂纹蜿蜒游走,仿佛整座冰台正承受着某种来自天地法则的碾压——那是“道穷”余韵尚未退尽,仍在反噬施术者本源。

帝俊咳出一口黑血,血中竟浮着半枚龟甲残片,甲上篆刻的不是龙纹,而是人皇伏羲所创的先天八卦残图。他指尖微颤,将那龟甲按回胸口,低声道:“小哥……不是我逞强。是那‘掌中佛国’压下来时,我听见了……龙骨在哭。”

敖广瞳孔一缩。

龙骨不哭。龙族万劫不灭,筋骨为山岳之基,髓为江河之脉,何来悲泣?可若哭的不是龙骨——

是龙骨里封存的、被玉帝敕令斩断七百二十三次的苍龙四象之灵呢?

敖广没问,只是将手中红缨枪残骸——只剩半截枪杆,缨穗尽焚,枪尖熔作一滴赤金液珠——轻轻搁在冰台边缘。那液珠微微震颤,竟自行滚向帝俊胸口,与龟甲残片相触的刹那,“嗡”一声轻鸣,整片东海海面骤然静滞半息:浪停、风止、云凝。连远处惊飞的海鸟都僵在半空,羽尖悬着将坠未坠的水珠。

就在这半息之间,一道极淡、极冷的银光自海底深处升腾而起。

不是剑光,不是刀芒,更非雷火。那是一线“断”。

一线横亘古今、割裂因果的“断”。

敖广双目暴睁,猛然回头望向东海龙宫方向——那里,敖钦正单膝跪在龙宫废墟的珊瑚阶前,左手齐腕而断,断口处没有血,只有一道银白裂痕,如镜面般映出无数个正在重复“挥刀”动作的敖钦虚影。他右手握着的,赫然是半截断刃,刃身无锋,通体素白,刃脊上镌刻着八个古篆:**“斩龙台敕,代天行断。”**

敖广喉结滚动,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斩龙台的‘断刃’?你疯了?!那是天庭镇压龙族气运的刑器,沾之即堕轮回,触之则削神格!”

敖钦抬起脸,左眼已成空洞,右眼中却燃着幽蓝鬼火:“小叔,我没疯。我只是终于想明白了——他们怕的从来不是我们布雨,而是我们记得自己是谁。”

他右手缓缓举起断刃,刃尖直指天空中尚未散尽的灰色混沌:“他们把‘龙’字拆开,‘竜’是蛇身,‘尨’是犬耳,‘丿’是刀锋劈下的印记。可当年伏羲观河图洛书,见苍龙巡天四时,赐名‘龙’,取‘隆’音,意为‘兴盛之始’。这字本该是‘隆’,不是‘笼’,更不是‘聋’!”

话音未落,断刃突然嗡鸣,银光暴涨!那光芒并非向外迸射,而是向内坍缩,仿佛整把刀在自我压缩,压缩成一道比发丝更细、比虚空更暗的“无光之线”。下一瞬,敖钦竟将断刃倒转,毫不犹豫刺入自己右胸!

没有血溅。

只有“咔嚓”一声脆响,似琉璃碎裂。

他胸前龙鳞寸寸剥落,露出底下灰白如石的肌肤,而皮肤之下,一条蜿蜒的银线正急速游走——那是断刃之力在强行剥离他体内所有被天庭敕令烙印的“龙籍”神纹!每剥离一道纹路,他身形便矮小一分,龙角退化为骨突,龙须枯槁如草,连呼吸都带上铁锈味的浊重。

但他的眼睛亮得骇人。

“小叔,替我……告诉敖鹏。”敖钦咳着灰烟,声音却稳如磐石,“他烧掉的不是龙宫,是枷锁。他炸开的不是佛国,是棺盖。现在,轮到我们——亲手剜掉自己骨头里的敕文!”

话音落,他猛地拔出断刃。

一道银色涟漪以他为中心轰然扩散。

涟漪所过之处,东海海域所有活着的龙族——无论是巡海夜叉、虾兵蟹将,还是隐居深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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