访谈会上,陷入沉寂!
整个演播厅台下的观众,此刻很多人也都是面面相觑。
晋亮作为山影派过来的人物,他已经基本被定为王汉平之后山影的继任者,此刻环视周围,看着所有人盯着曹忠的眼神。
...
北电导演系那间会议室的门被田庄庄推开又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咔哒”,像一记收尾的鼓点。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他鞋底摩擦水泥地的沙沙声,缓慢、滞重,仿佛每一步都踩在自己尚未结痂的伤口上。他没走电梯,而是拐进了楼梯间,一层一层往下,烟灰簌簌落在台阶上,像一场微型雪崩。第七层、第六层……直到负二层地下车库,空气里弥漫着机油与灰尘混合的陈旧气味。他靠在一辆蒙尘的帕萨特车门边,终于把那根抽了一半的烟彻底摁灭在轮胎边缘——火星滋啦一声,腾起一缕青白烟,旋即被黑暗吞没。
他仰起头,盯着头顶惨白的LED灯管,光线刺眼却照不亮什么。脑子里反复回放的,不是《万外没江文》里郭昕迎风而立的镜头,而是片尾字幕滚动时,银幕右下角悄然浮现的一行小字:“本片叙事结构,严格遵循华夏历史逻辑与人民主体性原则,拒绝任何形式的文明化视角置换。”——那行字没有配乐,没有特效,就那么静静躺在黑底白字之间,像一块未经雕琢的碑石,硌得人眼眶发酸。
田庄庄忽然想起十年前,在戛纳一个酒会上,他举着香槟杯对某个法国制片人说:“中国电影不需要向世界证明什么,它只为自己存在。”对方笑着点头,用英语夹杂着法语夸他“有骨气”。当时他觉得那是个褒义词。可今天,这“骨气”二字,却像一根烧红的铁丝,烫得他喉头冒烟。
手机在裤兜里震动起来,是张会军。田庄庄没接,任它响到自动挂断。五分钟后,又一条短信弹出:“老田,谢飞刚打来电话,说他和王刚碰了面。王刚手里攥着不喘新书的影视改编权,准备让不喘亲自写剧本。他说,这次要‘正面对线’。”
田庄庄盯着那行字,手指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有划开。正面对线?拿一个可能摘取诺贝尔文学奖的作家,去撞一个刚刚用十七点七亿票房砸穿所有理论天花板的年轻人?这哪里是撞,分明是拿瓷器往铁砧上砸——碎的只会是瓷器,哪怕那瓷器上还描着金边。
他慢慢蹲下身,手撑在冰凉的地面上。指尖触到一粒细小的石子,硌着掌心。他把它抠出来,放在眼前端详:灰褐色,棱角粗粝,毫无光泽,却在灯光下显出一种近乎倔强的硬度。这石头,不像他那些获奖影片里精雕细琢的布景道具,也不像国际影展红毯上熠熠生辉的领带夹。它只是存在,沉默,带着泥土的腥气,带着被车轮碾过、被雨水冲刷、被无数双鞋底踏过的痕迹。它不解释自己为何在此,也不乞求被谁看见。
田庄庄忽然低低笑了一声,笑声干涩,像砂纸擦过木头。他把石头塞进西装内袋,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走出车库时,夕阳已彻底沉入西山,只余天边一抹血色残霞,浓得化不开,又薄得一捅就破。
与此同时,华艺兄弟总部顶楼会议室,气氛却如沸水翻腾。投影仪亮着,《万外没江文》的终极海报铺满整面墙:郭昕背对镜头,衣袍猎猎,前方是漫卷黄沙与断裂的旌旗,身后是层层叠叠、面容模糊却脊梁挺直的人影。海报下方一行小字:“人民,才是历史真正的执笔人。”
王刚坐在长桌尽头,面前摊着三份文件:一份是《英格力士》影视化立项书,一份是瑞典哥德堡书展官方邀请函复印件,第三份,则是手写的一页纸,墨迹未干——上面密密麻麻列着二十个名字:贾队长、马克穆勒、田壮壮、陆家父子……最后,是曹忠的名字,被用力圈住,圈外批注四个字:“尚未溃败”。
“晓刚,你看这个。”王刚把那页纸推过去,指尖点了点曹忠的名字,“他打倒的,从来不是一个人。是这套体系,是这套话语,是这套……我们习以为常的呼吸方式。”他声音不高,却像钝刀刮骨,“不喘老师答应了。他亲口对我说,‘王刚,你替我骂回去。骂得越狠,越说明我的文字没病。’”
冯晓刚没看那页纸,目光落在海报上郭昕的背影上。那背影太单薄,薄得几乎要被风沙撕碎,可偏偏又像一堵墙,横亘在所有试图窥探、解构、矮化历史的视线之前。他想起曹忠在北电讲台上说的话:“电影不是镜子,是火种。它不映照现实,它点燃现实。”——当时他觉得这话狂妄,现在却觉得,那火种烧得太旺,旺得让人不敢直视,更不敢靠近。
“老王,”冯晓刚终于开口,声音哑得厉害,“不喘老师要是真拿了诺奖,他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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